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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是?”姜意然声音变小,“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么?你说我就是你用来泄欲的,这是我对你来说唯一的作用。交配是人类的本能行为,其中不夹带任何情感因素,和我做爱就和交配一样,让我不要有任何幻想和错觉,那只是个动作罢了……”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种话,真要说过那也只能是气话,气话能当真?难道她就没有点最基本的判断力么?
“姜意然!”
“看这样子你真的忘了,忘了就算了吧,对你来说那些话根本不重要,我也不重要,所以,求你放过我,也不要勉强你自己,你不是从来都不屑于服从你爸的吩咐么,难道是我妈拜托你的,但你不是也挺瞧不起她的么?我才不会相信老天爷会开天眼的事,所以也不会对你抱有任何期待。”她一边说一边挣扎,但没能从他手中挣脱,因为随着她的挣扎他加重了力道。
“……”
他现在无话可说,因为她根本不会听她说,她有自己的逻辑自己的论据,他无法撼动。
——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时常陷入的死循环。
没法,他只能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困在怀里,另一手在她脑后,将她的头按在他胸前,其他的,就再无动作。
必须要让她冷静下来。
江谦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地方,但不属于她,她就算再留恋,最终也只能推开,不是她的,她不能要。
“这样没用的,江谦你放开我吧,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没法冷静,你明明很清楚。”她不再挣扎,感受着来自江谦身上的温度,很舒服很温暖,但理智始终拽着她的手不放,只要理智松了手,她就又跌回了过去,而过去时不真实的,是个痛苦的误会,是她天真的错觉,“你走,好不好?”
江谦把怀里的人放开,“姜意然,这是第二次你要我走,事不过三,下一次你再这样……”
她苦笑着,眼神冷得渗人,打断江谦的话,“所以机会其实是你施予给我的,我不抓住好好表现就是错失良机?江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现在在我心里还有多重要,不论有多少次机会,每一次我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远离你,要是你不走那我就走!”
姜意然说走就走,远远绕过江谦走出了房间。
而江谦站在原地,脑子里很乱,做错的人明明是她,而她那语气,好像是他错了似的。他肯定错过了什么,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到底,到底,哪个点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一 她和他的现在(11)
她和他的现在(11)
等到江谦找回自己穿上衣服走出卧室,房子里早已没有了姜意然的身影,空气里淡淡漂浮着属于姜意然的味道,对他来说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他闻出了一丝苦意,心情莫名变得有些落寞,就好像即将要失去某样保有许久的东西似的。
可是就算他留在这里不走又如何,他是做好准备要跟她好好谈一谈,想听听她的真实想法,但很明显,她已经对他筑起了坚固的堡垒,软硬不吃,铁了心要不让他靠近,说他是黔驴技穷也好,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好,反正,他真的没办法了。
其实,他也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心态会在这么短的几天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似乎就在某一个瞬间,原本早已在心中定型的姜意然发生了改变,而且是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平心静气接受的改变,他感受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也叫做“姜意然”。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许,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都只是她的一部分,而她还有更多的部分由于各种原因他没能看见,也就没办法去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之前她把剩下的部分全部展现给他看,他多半也不会太在意,因为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在意她的存在,她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一个值得在意的人,更多的时候只是应付了事,就连结婚之后也一直保持着得过且过、能回避则回避的态度。
现在看来,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无视,她才会做出那些让他心烦的行为,她应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进而被在意,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压根不会留出任何空间思考关于她的事……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从姜意然家离开后江谦心绪一直难以平静,老是心不在焉,竟然又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几分想让境况有所改善的冲动,可是各种可能性想到最后都被高墙挡住了前路。
不该就这样陷入绝境,在他没有想到的地方一定有一条路可以走出去,可是,他还有什么没有想到呢?
突破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
这样的异常状态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江谦脑袋越来越沉闷,甚至生出了几分挫败感。
这是他鲜有的状态,一直以来都只在工作当中出现,并且不会持续多久,而现在,他又一次陷入这种状态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被他长时间无视突然有一天变得让他不太认识的女人。
为了稍微可以得到些缓解,他让助理载他去了常去的酒吧,坐在吧台上,一口接一口喝酒。
喝了有大半瓶之后他总算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列表里姜意然的名字,愣愣地盯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又把手机收回去,往杯子里倒了些酒。
酒杯刚到嘴边感觉到旁边多了个人,用余光一瞟,发现是个长发的女人,以为是来搭讪的就没有再理会,把酒一口喝光。
“阿谦,你怎么了?少喝点酒,你胃不好。”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江谦才转过头,只见安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把酒瓶从他面前拿开,夺走他手里的酒杯。
他只是一个多月没见到她,居然她到了跟前都没能察觉出来,还以为是个搭讪的陌生人,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安珀又问,掌心覆上江谦的手背。
他摇摇头,立刻将手抽离。
“那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一定是有什么事,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安珀觉得江谦有点反常。
“你最近怎么样?”他转移话题,把酒瓶和酒杯拿回面前,倒了些酒在杯里。
安珀并没有回答江谦问的问题,而是再一次抢走了酒杯,“阿谦你别喝了,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不是只在我面前是这个样子,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另外一个人?”他没有再争,手肘撑着台面,额头靠在掌心。
安珀心里越发疑惑,搞不清江谦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几句话没个重心,“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顿时紧张起来,也不再继续旁敲侧击求证,直接开劝:“姜意然求你复合?还是你爸爸要你和她复合?阿谦,不管她如何求你你都千万不可以答应她,想想她是怎么折腾你又是怎么伤害我的,她那种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被原谅!”
“她那种人?”江谦目光变得浑浊,语气既像是询问,又像是质问,“你知道她是哪种人?”
她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心急一时失言,赶忙圆回去,“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一直很烦她么——她真求你复合?”
就算喝了酒,看到安珀这慌张的模样,他还是能明白她的真实意图——她没有死心,还在等他点头,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之前有过好几次,她刻意装的无意向他传达家里人频繁催婚的信号,他并没有明确表过态,没多久她又告诉他自己可能会跟一个见过不过四次面的离异男人结婚,因为家里人催的太紧,她一直推脱,已经不能再推下去了。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他给不了,她对他说只是朋友,再无其他任何感情纠葛,分明当初说得很清楚明白,她应该明白的。
“安珀,”他难得的喊了她的全名,“我和她是否复合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婚事,日子定下来了么?”
“江谦你究竟要装傻到什么时候,我说了,我不想和那个男人结婚,你是要我把话说得有多明白!”安珀忍不下去了,他又转移焦点,又抓住江谦的手,眼里尽是哀求和难以置信,“我想做你的妻子,非常非常想,我一直在等你开口说要娶我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向你解释了,你也原谅了我不是么?你要和姜意然结婚我阻止不了,那我就耐心等着你和她离婚,终于等到你离婚了,你迟迟没有动静我也不急,安慰自己说你需要时间整理,可是江谦,两年了,已经两年了,你非但对我再三的提示一点表示都没有,现在还问我日子有没有定下来,我在你身上倾注那么多时间,难道不该得到回报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原谅你了?”江谦声音变得很冷,“回报?这些年我帮你的还不够补偿你无辜被牵连而受到的伤害?安珀,我们当初约定好只当朋友,从来没有提过‘原谅’半个字,再说,我有再动过你?”
安珀的眼泪立刻就从眼眶里溢出,划过脸颊,但江谦始终没有看她一眼,“阿谦,你看着我。”
江谦不为所动,还又一次把手抽离。
“你很清楚我的处事原则,说好的事不会改变。”
“那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安珀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强行扳过江谦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早就在你面前失去了机会,为什么我暗示了这么多次你从来都不正面拒绝我,任凭我误会,让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而你就眼睁睁看我掉进坑里,还越陷越深,不该是这样的,阿谦,不该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该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和一个曾经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不计前嫌重新开始,你以为我会放任自己精神出轨,你以为我是因为放不下你才和姜意然离婚?其实你很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