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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疲惫的身心加上药效催眠,他很快入眠了。
辛苦了,我的王子。她为他拉整好被子,盖住那双长脚,把他裸露在被外的右手放进被里,目光始终眷恋在他那张熟睡的俊脸上。
颤骨上的淡疤是缺憾,却也是生命的印记,见证着他的成长和改变;他一个被放逐的王子,寂寞孤独,纵有满腔心事,又要跟谁说?她让他取暖又如何?她很庆幸能陪伴他走过今晚,她更愿意承担他的一切。
她终於放纵自己,俯身轻轻吻了那道疤,再抚了抚他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颊,最後吻上他的唇,停留了好久、好久,直到屏住的呼吸再也撑不过来,这才满足地嘻嘻笑了。
哇!亲到她的白马王子了!她乾脆坐到地板,将双臂搁上床垫,下巴枕上去,眯着眼睛,继续欣赏王子熟睡的英姿了。
若屏小姐你好:
很冒昧写这封信给你,因为不知道你的地址,所以请郑老师转交。
我是王明瀚,你还记得我吗;三年前的暑假,我大学毕业到王业电子财务处实习,就坐在你的旁边,你教过我会计,我每天下午都会帮你登记挂号信,印象中你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
算算时间,你应该毕业两年了,不知道你现在念哪间学校;还是直接出来工作——或者像以前一样半工半读:希望你目前一切顺利如意。
信里附上八月十五日的报纸影印,你看了就知道闹出事情的男女主角是罗志兴和林秀云。我八月底回公司,听同事说,原来他们婚外情很多年了,一直隐瞒得很好,最近才被李惠君揭发出来,结果闹出了这麽大的社会新闻。
李惠君还说出一仵事,那就是你是被冤枉的。
当年罗志兴和林秀云以为你撞见他们约会,害怕婚外情曝光,因此设计将林秀云的手机放进你的书包,再由李惠君指认你,罗织罪名将你赶出王业电子。
当我听到这事时,我很震惊,也很难过,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跟你说:
对不起。
若屏小姐,我真的很感抱歉。首先是王业电子人谋不臧,雇用这种心术不正的员工,严重伤害到你的名誉,如果你愿意回来王业,请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请内部主管恢复你应有的工作权益。
再来,我要为我当天的傲慢态度,郑重向你道歉。
我以为「罪证确凿」,我就有权利指责你的犯行。但我忘了,我不是法官,我也没有经过严谨的调查,我甚至没有好好听你的辩白,我只是前一天晚上看到你把玩小海豚,正好又发生这桩失窃事件,便将你对「新手机的好奇心」直接等於「偷来自己用」,这是一个致命的刻板印象。
若屏小姐,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自己眼睛所见的就是事实,殊不知除了老天以外,没人能做出最公正的判断。然而就算是老天也会捉弄人,袍不是当裁判,而是安排最诡谲可笑的命运,当你以为安安稳稳地往前走时,突然被判出局,再也不能回去原有的正常道路,我想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
我曾经以为,万事万物皆有他正常运行的轨道,但就是有星球会遭受撞击,远逮地飞出他的太阳系,生命在一夕之间变成虚无,我又要如何在废墟里找回自我:
我不知道。
这两年来,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问过无数个为什麽,也曾絰想尽办法寻求解答,但我无能为力,既定的事实已经无法挽回,我就像是不断推着巨石上山的薛西弗斯,再怎麽努力推上去,最後还是会滚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
所以当我听到你是被陷害後,我深刻了解到你当时的心情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为什麽要去承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什麽叫做百口莫辩;就是想为自己辩白,却没人听,而是直接判你死刑,丢你下去无问地狱,任你怎麽呼喊也没用,不是沉沦死亡,就是带着满身伤痕挣扎爬起,在茫茫迷雾之中再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我回头想,那时你刚升高三,才十七岁吧,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犹困在自己纠结难解的情绪里,那时的你又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呢?
真的很抱歉,我竟是迟了三年才能体会到你的痛苦。若屏小姐,我还是要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去年退伍後赴美念书,已於月初拿到企管硕士学位,这次回来本想留下,现在决定回纽约工作,信末附上我的e-mail和住家地址,希望能收到你的信,让我知道你的近况。
敬祝 心怡
王明瀚
「现在是福星的机器好,我们要把握这个优势。」萧若屏指示说,「日币不稳,就算做逮汇避险,上上下下的风险还是很大。朱经理,接下来跟日本那边谈条件,一律改美金报价,这点一定要坚持。」
「好,没问题。」业务部朱经理抽掉日币报价单,再递出一张单子。「黄副理你评估一下,照台中林董的订单要求,会多出多少成本?」
「嗯。」黄副理快速看过。「至少十万,妹总你怎麽看?」
「林董是老客户,一直都很支持我们,他这回扩厂遇上资金难题,我们是做长久事业的,机器照做,价格不变,但请朱经理一定要告知林董成本上涨一事。」
「老朱,我给你物料成本变动表,你好跟林董去说。」黄副理说。
「啊,多谢了,我顺便跟你去厂房,南非客户在问进度。」
「谢谢两位啦。」谈完业务,萧若屏愉快地起身送他们。
「咩姐!咩姐!」谢诗燕等两位主管一离开,立刻抱个纸箱过来,兴奋地说:「王顾问寄来的耶。」
瞄到那个约三、四十公分的正立方体,萧若屏头大了。
「不是叫你负责拆我的信件吗?拿走拿走!」
「寄信人是他,收件人是你,这是私人的……」
「企管资料啦,他以前也寄过,满满的一箱要我做功课,都结束辅导合约了,还不放过我。」
「可是不重啊。」谢诗燕掂了掂。
上他企管课的录髟?这麽大箱?」
「啊,可能是光碟片吧,会不会是你去上他企管课的录影?这么大箱?」
萧若屏赶走小燕,坐回桌前,继续埋头工作。
「哇啊,这什麽?」那边小燕叫得好大声,整个办公室都看过去了。
只见她不断地往纸箱里掏去,几颗保丽龙球被她掏得跳了出来,最後拿出一个用气泡袋包起来的小盒。
「生日快乐!」谢诗燕冲过来,指着气泡袋里的小卡片。「咩姐,今天是你生日,王顾问祝你生日快乐!」
「给我!」萧若屏立刻抢下来,全身都热了。
「咩姐,快看看里头是什麽东西!」
「咦!说不定是戒指喔。」好几个同事笑咪咪地围拢过来。
「不可能!你们不要胡说。」萧若屏捧着小盒,不敢去猜想,本想直接丢进抽屉,但没有人接到神秘礼物还能忍耐着不去看,所以她还是以微颤的指头拆开气泡袋,拿掉银色缎带,掀开深蓝色软皮的盒子。
答案揭晓,一支手表嵌在白色天鹅绒垫上,闪动幽静的光泽。
「哇!」同事们笑嘻嘻地,看看手表,再看看再也装不了老成冷静的总仔。「妹总喝醉酒,脸红了。」
「上班时间不要偷懒,回去做事!」她挥手赶人。
早知道王顾问喜欢咱妹总了!同事得到答案,个个噙着微笑走开。
萧若屏拍拍火热的脸颊,喝下一口水,这才拿出手表,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金色的表面,钟点处镶有细小的水钻,後面刻有SWISS MADE的字样,深咖啡色的真皮表带典雅大方,她拿起来戴上,发现表带长度不长不短,完全合乎她的手腕。
什麽时候让他量过手围了呢?还有咧,小小一支手表干嘛用那麽大的箱子?他是存心唯恐天下不知!
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那天他可能放在车内,等候最适当的时机拿出来,却没料到回家一趟搞到身心俱疲,也就忘了;隔天他睡到下午,起床後她拉他去来宝面食大吃一顿,然後赶他回家,他也没机会亲自送出。
她心念一动,往键盘敲上手表品牌查价钱,一看到六位数字的高价,好像 被热锅烫到,慌张地取下手表,放回盒子里。
好贵重!她受得起吗?而他又是以什麽立场送她这支手表呢?
怎麽办?欢欣甜蜜的心情让慌张所取代,再看到摆在桌面的哀凤手机,她拿了过来,垂下眼,以指头轻轻抚过光滑的外壳。
她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无论如何,还是得先让他知道抛收到礼物了,便顺手发出简讯:收到了,谢谢。
桌上专线响了起来,她接起来。「我萧若屏。」
「萧总经理你好,我是星星周刊记者,我姓洪,有事想请教你。」
「请说。」在对方说话的同时,她心里已转过无数个念头,八卦记者果然厉害,能拿到她的专线电话号码,但目的绝对不可能是来访问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总经理。
「你是王明瀚先生的未婚妻吗?」当当!第一颗震撼弹投下来。
「不是。」
「那你有听说过,王明瀚不是王兆昆亲生子这件事吗?」
「我跟王先生不熟,什麽也没听说过。」
「不熟怎会去过他家?」
「记者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过王先生他家?」
「有人提供线索,我是在跟你求证。」
「我已经给你答案了,请问还有什麽事?」
「萧小姐怎麽会认识王明瀚?跑趴?宴会?」
「记者先生,你打电话前做做功课好吗?搞不清楚王顾问和福星机械的关系就来乱问一通,浪费我的时间!」
她海削记者一顿,挂上电话,没有痛快,却是担心了起来。
午休音乐响起,同事们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