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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后来竟然会比任何人都想将名为凛花的女孩留在身边实在是太讽刺了。
『寅仙!』
阿白紧张的语气把寅仙拉回现实。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酸与发出怪叫往两颗巨石的方向飞了回去。
岩石底下群众着猩猩和其他妖魔,分成好几群,个个噤若寒蝉。
「降落吧!」
阿白遵照寅仙的指示开始下降,发现酸与以及驻守地上等候的妖魔们部没有对外来者发动攻击的迹象。
即便如此,山里还是充满剑拔弩张的气息。
除了猩猩以外,遗包括体型有如大山猫的猫鬼、长相酷似单眼狐狸的獾、看似残暴的牛獓因等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
寅仙一下阿白的背,上次和他说过话的猩猩头目马上靠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巨石不太对劲!』
猩猩神经质地蹭了蹭鼻子。
『情况不太妙,和上次很像』
寅仙抬头望着进出丑陋裂痕的巨石。
周围的妖魔显得极度不安而抬头仰望天空或岩石,酸与则试着停在岩石的边缘,但是三只脚却一直悬在半空中。
寅仙屏住了气息。
就在此时,似乎传来了一道长音。
『寅仙!』
阿白张大眼睛窥视四周,「别动。」寅仙小声地下达指示。
四周的妖魔们个个都失去自由地定在原地。
应该在天空中盘旋的酸与也接二连三地掉落,不但翅膀失去自由,还掹力撞向地面、折断脖子,一动也不动地应声倒地。
这是啸造成的结果。
寅仙的身体像是背负着什么重物般沉重不已,但是并非不能动,阿白也一样,若想动的话,应该还能勉强移动。
咚,是重物坠落的声响,咚咚咚,令人匪夷所思的声音陆续传来,即使没有回头,也可以马上知道原因,因为猩猩的头颅已经滚落到寅仙的脚旁,寅仙只能转动眼珠子确认状况,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年轻猩猩,现在只剩下身体还伫立在地,喷洒而出的鲜血已经溅到寅仙的脸和衣服上。
寅仙冷静地思考着。
使用啸的目的,难道是想把现场的妖魔们一网打尽?
看不到暗杀者的身影。
对方使用了啸和隐形术,显然是实力相当坚强的施术者,而且绝对不只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以上。
不过,若单纯只是想杀掉妖魔的话,根本无须如此大费周章。
原来如此,寅仙看了看面前的岩石。
踩踏枯叶的脚步声混杂着啸声来到两块岩石前便停止了。
啸声似乎比刚才大了许多。
现场立即一阵天摇地动,两块岩石上的裂缝越裂越深,还发出嘎吱声响,碎片不断掉落下来。
岩石旁的空气随之流动。
寅仙阖上双眼,应该站在自己斜前方的阿白已经变成一团白影,浮现在眼底。
寅仙看到一道乌黑的身影悄悄地往那道白影靠了过去,把手高高举起。
寅仙闭着眼睛展开行动,给黑影送上一记回旋踢。
黑影发出**倒了下去。
啸声骤然停止。
寅仙张开眼睛,看到身穿道袍的男子倒在地上,手上还握着剑。
啸声停止之后,妖魔们的身体应该要重获自由才对,然而不知为何。无人有任何动作,因为大部分的妖魔都已经因断头而绝命,没有成为剑下亡魂的妖魔都戒慎恐惧地不敢乱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同时也清楚地看到了暗杀者们的真面目。
他们皆是身穿相同样式的深蓝色道袍的男子。
「原来如此,和银露山有关的大人物原来是指你呀。」
对方的声音听来相当慈祥。
在两块岩石的前方站着一位长相和声音都十分和蔼的老人。
「老夫对在场的人都发出啸声攻击,为何只有你和那只白兽丝毫不受影响?」
寅仙依旧默不作声,迳自从袍子的衣袖中取出碎成好几片的木片。
朋斋看得目瞪口呆。
「是辟兵之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符和前几日凛花身上带的符咒属于同一种,同样在桃板上画着北斗之星和日月的图案,只要带在身上,无论面对妖魔或施展法术之人,都可以化解对自己施展的种种咒力。
阿白也将相同的符咒包在和毛皮一样雪白的白布中,挂在脖子上。
「既然会使用那种符咒,想必是哪个洞府的高人吧?」
换言之,对方是想套出寅仙是否为仙人,寅仙机灵地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一介方士。」
「方士?就是那些尽调配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假称为仙丹,再卖给富商的人吗?」
「专干这种勾当的你才是谎称仙人,朋道人。」
寅业毫不客气地回了对方一句。
老人——朋斋微微揪起眉。
「小伙子,你难道不懂得敬老尊贤吗?」
「我当然懂,不过,对于一个不值得我尊敬的人,根本不需要以礼相待。」
寅仙明白地继续说道:
「你根本不是仙人。」
惊讶的神色在朋斋弟子们的脸上扩散开来。
「是仙人的话,根本不会使用蛊毒或长啸之术,尤其是在山村人家代代相传的蛊毒,其家族被称为放蛊之家,在漫漫历史之中,一直都是被人们疏远的一群。况目,你还投效当权者,简直卑鄙至极,人世间虽不乏维持人性的地仙,可是,我却从你身上深深感受到为仙者不该有的欲望。」
那是对权力和金钱的欲望。
朋斋不断地眨着埋在皱纹中的眼睛。
「万万没料到,竟然有人胆敢在人称莱羊公再世的老夫面前谈为仙之道啊!」
「的确,不管你是仙人还是谎称仙人的巫师都与我无关,不过,你已经对银露山的居民造成了莫大困扰。」
「那是因为妖魔危害人类,老夫当然不能让危害他人者逍遥法外,这都是为了治安着想。」
寅仙却摇摇头。
「偷偷溜到城里吃人的家伙就算了,怎么可以连循规蹈矩在深山中过生活的妖魔们都一并扫荡呢!你破坏了结界的核心、导致妖魔误入城里,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使老夫没有破坏结界,近年来各地的界线本来就越来越不明确,人类和妖魔接触的机会也与日俱增,人类已经逐渐了解到数年前为止还被认为是存在于想像中的魔物,实际上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恐惧终将导致世界大乱,因此,不如及早破除结界,将魔物一网打尽。」
『说谎!』
猩猩的头目插嘴咆哮,看来是他运气好而免于一死。
『你才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竟然想从我们这里偷走东西,那颗结界石甚至无法满足你的欲望。』
朋斋扶着手腕,轻蔑地望着猩猩。
「放肆的妖孽!」
大声斥喝后,又再度面向寅仙。
今儿个老夫等人暂且离去,伹不久之后,州侯大军必定前来,他可是一位打从心里相信老夫的大人。」
「对了!」老人家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
「那个小姑娘好像叫做凛花吧,画符给她的人就是你?」
朋斋又像一个温和的老人似地笑了笑,和侥幸存活下来的少数弟子一同离去,而四周的妖魔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唯有一只猫鬼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
朋斋迅速转身,伸出戴着念珠的手。
「疾!」
猫鬼立即全身被火包围,烧成黑炭倒在地上,朋斋瞄都没有瞄猫鬼的死尸一眼,若无其事地走进林子里。
「长老。」
寅仙对猩猩的头目发问。
「可否请教到底是什么东西被盗走了?」
猩猩一直注视着寅仙,良久才开口说道:
『我来为您带路吧。』
明月高挂天际。
点点繁星犹如打翻的百宝箱,在空中一明一灭。
和天空一样,地面上也是美不胜收。
银露山山顶附近和白翼山相同,覆盖着霭霭白雪。
雪中有清澈的小清泉流过,和满天星斗的天空相互辉映。
滚滚涌出的泉水溢出泉池形成湿地,流经沼泽和瀑布形成河川之后,往山下奔流而去。
寅仙呼出的气息化作白色雾气。
泉池旁的湿地已经被染成一片雪白。
只有一处没有积雪,花朵正在其中恣意绽放。
『这就是银露草!』
长老,也就是猩猩的头目说道。寅仙蹲下身子,抚摸纤细的花瓣。
「原来如此,州侯和朋斋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将银露山的妖魔一网打尽,而是为了这种花。」
现在时值三更,银露花的花瓣已经阖上,据说只要饮用早晨初绽时滴下的露水即可让人长生不老,可谓梦幻之花。
『率先打破平衡的是人类。』
长老低吟道。
『若不是人类踏入吾等领域,妖魔是绝对不会袭击人类、吃掉对方的。」
长老道出酸与攻击州侯女儿的经过,听说当时对方跑到结界的两块巨石旁,明明知道不可以接近,还一直在附近徘徊,因此被啄出内脏。
那是州侯甫到莲州时发生的事,那时他根本不相信妖魔的存在,或许是对莱羊公的传说和梦幻之花感兴趣,于是怀着游山玩水的心情来到了巨岩附近。
很遗憾,酸与当然不会多加斟酌。
妖魔乃结界之守护者,就算酸与没有出手,猩猩们也会攻击州侯跟州侯的女儿吧。
对妖魔而言,这是正当防卫,很不幸地,竟然因此引来更残忍的人类。
州侯请来了朋斋,他诱出银露山山主,用蛊毒杀了他。
『眼看银露山就要不保了。』
长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结界遭毁,贪婪的人类一日入山,山上的物资大概会被搜括殆尽,不过,假使您能下定决心,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无数只妖魔的眼睛直盯着寅仙。
『龙王之子,假使您能接下权杖的话,就可以拯救这座山林。』
「为什么非我不可,若是大哥的话,一定会高高兴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