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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到大厅来,方丈要见你们,还有,出门换双鞋。”
木头没听明白无白的话,无白一走,木头就蹦下了床,拎起长乐还有自己的鞋一看,这才明白了无白的意思。
4
木头牵着长乐换好了新鞋子,被小和尚领到了方丈的屋里。
方丈屋里除了打坐的方丈外,还站着好几位老和尚,当然,和方丈一起坐着的,还有那个自称为王的人。
而无白,站得离方丈最近,却不看木头和长乐,只自个儿眼观鼻鼻观心手上一圈圈揉佛珠,很有出家人的样子。
木头和长乐手拉手,木头眨着眼睛,老半天,方丈才问:
“二位施主今晚歇息得可好?”
木头点头,方丈道:
“半夜让二位前来,是因为本寺藏经阁大火,而本寺的贵客九王爷亲眼目睹二位纵火,不知二位有何解释?”
木头看那个什么王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虚的木头装作很气愤的样子说:
“俺们兄弟二人前来只为治病,纵火烧藏经阁的事俺们不会做。”
方丈点头,那个九王爷开口:
“这事本王亲眼所见。”
木头说:
“那放火的事你也有嫌疑!”
王爷很不高兴,王爷说:
“本王相信少林寺自有公断。”
方丈示意无白发表看法,无白正要开口,手上的佛珠手串就断了,大木珠小木珠溅了一地,无白大惊失色,弯着腰趴在地上就开始找念珠。
王爷皱眉,方丈咳嗽,可无白找得不亦乐乎。久久,无白找到了王爷的座下,竟掀起了王爷的袍子,王爷脸色阴了些,无白“咦”地一声喊:
“呀,王爷的鞋上怎么湿了,这味道,好像火油。”
无白自言自语,方丈还有几个老和尚则面不改色地望天。王爷起身,甩袖而去。方丈屋里一片哑然,许久,长乐傻傻地拽着木头的手臂说:
“头木,他做贼心虚。”
木头连忙捂住长乐的嘴,木头见好就收,拉着长乐向方丈告辞,临走朝无白眨了一下眼,逃之夭夭。
木头和长乐排排坐在床上,不一会无白果然进来了,木头蹦下了床,拉着无白的袖子道:
“无白,你是大好人。”
无白脸上云淡风轻,从怀里掏出个宝盒,就塞到木头的手上说:
“少林寺不太平,你先带着他走。这里头有少林寺的大力金刚丸三颗,你给他辰时连服三日,若无效,过一段时候太平了,你再带他回来。”
“少林寺有难?”木头有点忧心。
“没什么,你们先走罢。”木头想无白一定是有安排的,而且那个什么王爷对长乐虎视眈眈的,确实让人不放心。
于是木头应了好,木头要走前门,无白说后门有辆马车,是近道。木头觉得最近熟人都喜欢给她和长乐安排马车,真是奇事。
无白把木头和长乐到了少林寺后门,果然有辆马车,木头和长乐钻了进去,琴也放好了包袱也放好了,木头掀帘要跟无白告别,无白已经不见了。
粗心的木头微微有点怅然,可是木头没有细想,木头赶着马车戴着长乐沿后山的小道下山。
两天后的傍晚,木头带着长乐住进了悦来客栈,木头看了眼掌柜,不是马天眼,木头有点不习惯,不过木头想悦来客栈分店那么多,马掌柜不在也挺正常的。
住店要紧,抱着琴的木头和抱着包袱的长乐住进了地字六号房,到了饭点时间,木头看拉了半天流苏都没人来,就带着长乐下去了。
木头没想到大厅里一下挤了这么多武林人士,店小二们为了招呼这些人满场乱飞忙得自然顾不上木头。木头觉得人多的地方,总是要乱一点,她自己人人喊打就不必说了,再加上长乐怎么说都是黑衣楼的楼主,被骂成大魔头也是常有的事,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办了。
所以木头拉着长乐回了房,站在窗户缝旁察探形势的木头问:
“长乐,这事你怎么看?”
也站在窗户缝旁的长乐说:
“有问题。”
木头“咚”地一声敲了长乐的脑袋,教训道:
“当然有问题,问你等于白问,你好好在房里呆着,俺下去看看。”
被敲了的长乐闷闷地坐回了床上,不理木头,木头也坐到了长乐的身边,木头说:
“俺下去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木头的消息,顺便给你带吃的上来,你乖乖等俺。”
木头说这话的时候很有母性的光辉,长乐点点头,木头放心了,木头觉得长乐还是很好哄的,木头离开了房间。
木头下了楼,低调地和角落里几个还算瘦弱的江湖人士坐一起了,木头点吃的,老半天小二也没顾上,木头想要低调要低调,她木头和长乐在江湖上都是人人喊打,不能意气用事。
可是小二硬是不来,木头想要不要自力更生去后厨房拿点,正当木头要这么打算的时候,木头发现原本沸沸洋洋的大厅突然静了,静得很不寻常,木头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发现门口忽哧忽哧来了一头小毛驴。
小毛驴无所谓,关键是毛驴上的人,居然是如假包换的马天眼。
木头不知该认还是不该认,但只须马天眼喊一声她的名字,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木头又很低调地低头低头,几乎趴在了桌上。
马天眼下了毛驴,进了大厅,立时就有人围了上去,喊:
“马掌柜,少林寺情况如何?”
木头一听到少林寺三个字,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只见马天眼吸吸烟嘴,愁眉苦脸道:
“被极乐楼围成了铁桶,武林泰斗危矣!”
马天眼文绉起来怪吓人的,木头一听极乐楼,不禁想起了上回极乐楼围唐门时插翅难飞的壮观场面。可是木头的娘已经死了,这极乐楼咋还出来活动呢?
木头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突然就意识到少林寺不是唐门,没有什么代代相传的救命密道,那无白岂不是很危险。
无白救过木头一回,还送了金刚大力丸给长乐,这事木头绝对不能袖手旁观。而身旁众人似乎都是这个意思,突的有人振臂一呼道:
“江湖若没有少林寺,还算什么劳什子江湖,邪不胜正,我们杀到少室山灭了极乐楼!”
此人一喊,纷纷有人响应,木头觉得她可以跟着大伙去救无白。可是马天眼沉默了,久久,马天眼才道:
“我马天眼探听的消息无数,更知此事危急,众位还是不要冲动,少林寺存还是亡,自有天数!”
“马掌柜什么意思?”
“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大伙的热情被马天眼浇了冷水,纷纷质问。马掌柜老半天才道:
“极乐楼有三千教众,除却女子三百五十名,剩余男子皆是训练有素,我马天眼今天可以跟众位透露一句,这极乐楼只怕跟朝廷有关。”
众人惊疑不已,有人又问:
“难不成是官兵?”
马天眼却不肯再说,马天眼走到木头身旁,朝木头使了个眼色。老半天,众人热议纷纷,木头这才悄然离去。
上了楼,果然有个小二于木头耳边悄声说:
“天字一号房。”
木头到了天字一号房,马天眼在喝茶,木头这会看马天眼怎么老得厉害,好像头发白了许多,木头问:
“马掌柜你为少林寺操心,看,白头发都出来了,凭你的功力,你肯定知道少林寺是生是死,你就别卖关子了。”
马天眼“哼”地一声,明月死了, 马天眼可不就老了嘛。木头再接再厉,拽住马天眼的袖子,木头说:
“这事真的很重要,马掌柜你告诉俺,俺不会乱说的。”
马天眼叹口气,道:
“惨啊,惨啊……”
木头听了大惊失色,木头想她很有必要去救无白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可是马天眼拉住木头问:
“女娃儿去哪?”
“去救人。”
“不用去啦,有人已经去救了,放心好了,少林寺有惊无险。”
“真的?”
“骗你个女娃儿,岂不是砸了我马天眼的金字招牌。”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成大事必须要嘴巴紧,你以为我平时都是胡口说话,不知轻重的。”马天眼胸有成竹,木头放心了。
“那俺先回房了。”木头要告辞,马天眼说:
“我看你最近有血光之灾,要小心哪。”木头一愣,木头笑嘻嘻道:
“掌柜的行个方便,给俺来点酒肉,俺住地字六号房。”
木头回到房内,长乐趴在桌上对着两个红瓶子的药发呆,木头问: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上回吃了这个药……唔……唔……”长乐还没说出口,木头就捂上了长乐的嘴。木头教育道:
“不能乱说。”
长乐点头,木头松开了手,木头说:
“吃完饭俺们就从后门走。”
过了一会,小二果然给木头房里送来好饭好菜,话说木头看长乐戴着面具吃饭总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木头说:
“你摘下面具吃,俺们就能快点。”
长乐放下筷子,不肯再吃,木头郁闷了,木头觉得长乐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是木头又心疼长乐饿得慌,木头夹了菜抬着碗背过身,说:
“俺不看你,你可以摘下面具吃了。”
木头扒拉着米饭,木头觉得自己听到了几不可闻的窃笑,可是木头说好了不回头就不回头。于是,木头又开始疑心长乐是装傻。
吃好了饭,天已黑了,木头就让长乐背好包袱,自己也抱上了天魔琴,木头想,万不得已,还不一定谁有血光之灾呢。
木头邪恶地想了想,就拉着长乐一块从窗户那爬上了屋顶,长乐有一点好,就是什么都学得快,比如爬屋顶的姿势,和木头的招牌壁虎贴墙式如出一辙。关于这一点,木头很满意。
木头和长乐临风而立站在屋顶时,木头说:
“长乐,俺们归隐吧。”
长乐干脆地说:
“不要,我还要找木头。”
木头头很疼,木头觉得还是回地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