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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冰儿总是眉一蹇,有些苦大仇深,叹口气,像一阵微风惊动了轻尘般,又碾转侧对众人,满是愁云。
众人这时总是恰到好处地会了意,甚至发挥了微薄的想象力猜测,一定是丢了重大的秘笈。
峨嵋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什么劳什子秘笈值得大美人亲自驾临个山野小村?众人小声嘀咕,最后一致肯定道:
“一定是九阴白骨爪丢了。”
这时周冰儿听到了她想要散播的消息,嘴角微微会有些上扬,却又掩饰得很好,最后她凄凄然离了茶座,在众人眼里,是上楼回房歇息去了。
而今天,周冰儿也坐不住了,峨嵋派的飞鸽传书,静灭师太病危,急需她这个得意弟子回去主持大局。周冰儿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最后临走时却犹豫了,于是放下包袱,敲开了隔壁长乐公子的门。
长乐开了门,有美倾顾,长乐很是殷勤。周冰儿惆怅道:
“我师门有事,我要回去了。”
周冰儿说了这话,正是想长乐挽留几句,即便不挽留,表些心意也好。可是长乐这会子突然变得很不解风情,干巴巴就是:
“冰儿小姐,一路顺风。”
周冰儿手上绞着袖子,都快拧出水来,欲语还休。长乐捏足火候,终于开口道:
“以后我到峨嵋山去看你。”
周冰儿听了这话,仿佛拨云见日,脸上笑意掩不住,微羞道了“好”,终于开开心心回师门去了。
半个月白驹过隙,而客栈里的日子过得缓慢,任外面花花世界风起云涌人才辈出。
唐二、红玉、木兰恭恭敬敬立着,长乐坐着,一下一下地叩着桌子,唐二禀道:
“静灭师太已死,周冰儿承师命坐在掌门之位,下个月中秋就会下山前去金陵萧家拜会萧盟主,应该是让武林同道见证的意思。”
长乐扬扬手,对这个消息不是很感兴趣。红玉接着禀报道:
“昆仑乔木臣退出师门,剑挑少林武当,在武林年青一辈中已鲜无敌手,连萧清风也不敢与之硬敌,战成平手后,赞他青出于蓝胜于蓝。”
长乐脸上终于有了波澜,问道:
“与萧清风战成平手?”
红玉点头道:
“确有其事,黑衣楼金陵分舵舵主亲眼得见,确认无疑。”
长乐“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木兰禀道:
“木兰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长乐轻轻一笑:
“木兰你医毒双绝,比别人看得细,你说的小事自然不小,说吧。”
木兰得楼主称赞,自是有那么点欢喜,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禀道:
“金陵分舵有个人字号的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杀了,一剑穿喉,剑法凌厉。”
黑衣楼的杀手统共只有天地人三阶,人字号虽是最低却也不差,若被人一剑穿喉对方的道行一定极高,长乐敲着桌子的手终于停了,再问道:
“他被派去杀谁?”
木兰答道:
“只是金陵城轮回巷的一个青楼老鸨,嫖客都喊她王妈妈,逼良为娼的手段正是一等一的好。”
“雇主是谁?”长乐细细听着,木兰赶紧答道:
“是王妈妈手下一个花魁,叫玉烟儿,先前也是着了王妈妈的道才堕入勾栏。”
长乐抚抚额,想了想线索,道:
“我们黑衣楼做的生意只有三个字,就是黑吃黑,这王妈妈倒也该死,按理说没人会为她出头,木兰你查过那个杀手的伤口没?”
木兰点点头,
“依属下之见,是极快极快的剑,快得连皮肉都很快地自己合上了,一滴血都没流。”
长乐听到这,看着木兰,笑得很愉悦:
“木兰,你觉得是乔木臣干的?”
木兰点头,这时长乐又示意红玉开口,红玉分析道:
“我们与乔木臣并无瓜葛,但据属下所知,乔木臣的结发妻子不知所踪,而且先前乔木臣巴巴地找我们木兰的晦气,他极有可能把他小师妹的事算到我们头上。”
事情明白了,长乐轻轻呼出口气,这时唐二嘀咕道:
“楼主,我觉得金陵轮回巷听起来怪熟悉的,好像在哪听过。”
红玉听了这话,瞪了唐二一眼,木兰咯咯笑道:
“唐二你是去过吧,不用装了,男人都喜欢去花柳巷。”
唐二被木兰泼了脏水,心里忿忿不平道:
“我真是听过,没去过!”唐二看着红玉,眼神十分地可怜。
红玉不理不睬,唐二急了,突得灵光一闪,朝长乐禀道:
“楼主,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长乐向来喜欢看好戏,这会唐二说着重点了,才问道:
“在哪本书上?”
唐二一回头,就冲到一边翻箱倒柜,一干人就冷眼看着,看唐二终于翻出一本《江湖外传》,只见唐二翻到广告版,指给众人看:
“欢喜堂出售梦想,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还附了一行小字“地址,金陵轮回巷”。
居然真给唐二找出来了,长乐没看出这个消息的价值,却还是上了心,吩咐道:
“唐二,你去查。”
红玉听楼主要派唐二去花柳巷查什么欢喜堂,狠狠地在唐二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唐二却不敢违备长乐的意思,只能乖乖领受双重压迫。
这边,木头练功,练着练着不知怎么就看见了许多没有看见过的影像:淡淡的风细细的雨,一个极美的女子蒙着面纱,手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孩,走过一个个埋没在野草里的墓碑,最后轻轻放在一个叉路口。
木头仿佛和那位女子两两相望,那位女子的眼睛里有一股淡淡的柔情,木头便认定这位女子就是那婴孩的娘。
那女子最后还是眷恋地看了草地里的婴孩一眼,说了一句话。
木头闭着眼睛努力想听清那位女子说的话,可是气血一翻涌,木头“哇”地一声吐出口血,手心捂住,却还是从指尖渗了出来。
木头恨恨在心里骂了长乐不下一百遍,却忍不住还想听见那位女子说的话,练还是不练,木头犹豫着,最后木头在地上写了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长乐杀俺”。
她想着她要是练功练死了,还有空空看了这行血字为她报仇,想着木头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下练。
靠近了靠近了,那个美丽的女子,没有打伞的女子,婴孩躺在地上好像有点冷,但是还没到要哭的时候,所以那小婴孩只舞着手,像要抓着风里的雨丝一般。
木头顺着那位女子的角度看去,婴儿手晃动着领口松了些,木头一眼就看清了那个婴孩肩上的莲花,木头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滚,忍不住了,木头脑袋一热,终于晕了过去。
木头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而长乐贤惠地守在一旁,木头一看见长乐,想起她自己写的血字,不禁心虚,一心虚木头又开始眨着眼睛,巴巴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长乐也学木头眨着眼睛,交待道:
“你晕了之后。”
木头想了想,自己也许晕的时候刚好把那四个字给盖住了,不然长乐不会这么和气,木头这么一想就放心多了,但还是大声质问道:
“你给俺的那个心法太霸道了?”
长乐眼波一流转,恍然大悟道:
“我忘了给你清心玉露丸了,我们黑衣楼的长老会把这本册子交给我时,说要吃完药再练功,不然会吐血。”
木头听完这话,眼睛都要喷出火来,长乐装作没看见木头的怒火,轻描淡写道:
“你现在吃一粒吧,要喝水不?”
长乐总算肯伺候木头吃药,木头的气于是消了些,而长乐团团转找水,最后交待道:
“我去院子里给你打点井水。”
木头一听这话,急忙拦道:
“不用了不用了。”木头很心虚,长乐万一打水看到院子里的血字,难说会把她扔进井里,坐实了杀她的恶名。
长乐嘴角一笑,十分乐意道:
“不喝水不行。”说着一定要出门,木头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连鞋都没穿就窜到长乐面前,张开手掌拦到,
“不劳烦你了,俺自己去。”
长乐扇子一摇,让木头自便。木头小心翼翼向前走,眼尖看到那行发干的血字,光光的脚一下就踩在了上面,再也不肯动了。
长乐看着欺负木头也欺负得差不多了,再让她光着脚怪可怜的,于是难得好心放过,只将装药的瓷瓶子塞在木头手上,笑眯眯道:
“我先回去了,你下次再吐血,一定要来找我,不要先急着写遗言了。”
说着长乐放声大笑扬长而去,留木头十分憋闷地伤上加伤。
木头就这么养伤兼练功,不知不觉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总之是时光易过,转眼就要中秋了,只是空空依然杳无音讯。而且木头最近也没找长乐玩,她还是有些怕长乐的,因为长乐道行比她高。
木头渐渐有些寂寞,她突然想念起她没见过面的父母来,不知他们长什么样?木头心思一动,闭目凝思,又回到了那个细雨霏霏的清明时节。
那位美丽的女子,将婴孩的领子轻轻掖好,最后若有若无道:
“落叶归根才好。”
木头听得莫名其妙的,但木头还是静着心看了下去,雨慢慢停了,昏黄的天,一个男子握着酒瓶子就随意伏在石碑前,慢慢地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而那个婴儿饿了一天,终于哇哇大声哭了起来,那个男子迷惘地一抬头。
木头不由睁大了眼睛,那个醉酒的男子正是年轻了十多岁的空空,接着木头看见的,就像空空说的,空空把手舞足蹈的小木头抱回了家。
木头看完了自己想看的,却又迷惘了,木头又看了眼被她丢在地上的小册子,自言自语:
“邪门歪道的武功就是怪怪的。”
她要不要把这小册子物归原主?木头想着就出了门,朝客栈走去。
走到村口的木头大惊失色,村口连客栈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些衰草荒地。马掌柜还有长乐,她认识的许多人一夜之间就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