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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笑了笑说:“大人有所不知,玉米和番薯都能烤酒也都能做饲料,这牲畜家禽跟人一样吃得好就长得好,就拿喂猪这事来说,一般人把小猪喂肥需要一年,这还是要经常吃些米糠才能喂肥喂大,这就是大家说的年猪。有些人家只会给猪吃青草,那样做一年两年都喂不肥,听说有的人家把猪喂老了都喂出了獠牙还没长肥,这就是没给猪吃好料的原因。肉多了普通人才吃得起,士兵吃肉吃得多也才有劲能打仗,光吃饭是养不出好力气的。”
小白的话对不对先不说,不过他这番话说出来确实让大家有恍然大悟的感觉,高第这时候说道:“难怪我们以前在边关经常打胜仗后来经常吃败仗,原来是因为士兵肉吃得少。我大明的士兵只能说吃饭吃饱,蒙古人和女真人天天啃肉力气自然大得多,既然如此就多喂些猪牛鸡鸭给士兵吃,养好身体了杀起叛军来就会势如破竹了。”
大家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后高第对小黄和小白说道:“你们两为年纪不大但懂得不少,就在这里扎下根来好好干,将来平定完叛军你们也有一功,到时候本官自然会向朝廷给你们请功的。算起来你们走这条路也是走对了,假如你们一条路走到黑去考科举,不一定能有你们现在的地位。你们看看皇上的公司录用了你们,周围这些二品三品官员都围着你们听你们说话,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小白点头说:“学生等多谢高大人的关爱,今天的情景确实让学生等感到很荣耀,今生今世想起来都会感到高兴,不过我们恐怕不能在这里呆多久了。”
高第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来就要走吗?”
小白和小黄见高第动问都惊讶地看着刘侨,刘侨这时候拍着脑袋说道:“对不起在下又忘了,他们来给大家传授了知识和今后的注意事项后马上得去其它地方,湖广、四川、贵州、云南还有陕西、河南等地都是山多适合新品种栽培,常青树公司到处都派的有人。他们必须要定期去碰头开会商议各自的情况。他们也许会再回来但也许会调换到别处去,高大人觉得他们好可以给他们记上一功,这也算是缘分吧。”
高第和蔡复一等人都看着刘侨不说话,心想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一阵都忘记了多少事了,真不知道这个钦差是怎么当的,还好他只是个副使还知道叫人替他写上重要的事,不然的话不知要误多少事受多少处罚。
刘侨再次赔笑道:“在下记性不好在此跟诸位大人赔罪,以后一定会小心的,要不今晚上的晚饭在下请,就算是给各位大人赔罪了。”
260 前出骚扰
大家见刘侨要请饭赔罪,知道他也算有诚意了,都看着高第看他怎么说,正在高第想说点什么时突然看见有一队士兵骑马跑到了山下,领头的军官下马后问了问早先留在山下的人,然后匆匆忙忙就往山坡上跑,跑到大家面前报告说:“禀报各位大人,在张静安张总兵处训练的人在前出训练时遭遇到叛军,现已经结束战斗双方互有伤亡,各路总兵请诸位大人回城商议军情。”
既然有军情大家也只好散了,高第等人知道刘侨跟常青树公司的人第二天就要一同到四川去查看,最后经陕西过河南然后回京,于是让刘侨等人回京后向皇帝问安,并请皇帝和朝中大臣放心,他们一定遵照指示平叛和整顿军队两不误,尽快形成一个可以四处推行的模式出来。刘侨和小黄小白等人也预先拜别高第、朱燮元、蔡复一等人,并预祝贵州军队平叛顺利,然后互相问好各自作别。
高第等人回到行营时,只见几个总兵正在帐外转来转去,高第让大家进帐坐下慢慢说。听了一阵军情官的汇报后才知道并不是中了埋伏,而是大家都互不知情的遭遇战。这次分给张静安的有两万人,原来的营地就住不下只好安置一些人住到以前的军营里,这就使训练部队分成了好几处。张静安根据情况把人分成了四组,城内守卫、城外巡逻、营中训练外又加了一组就是前出骚扰。
前面几组前面都介绍过,只有这前出骚扰是新增加的,算是以战代练的一种方式。四组人并不固定而是轮流着来,城内守卫半月后城外巡逻半个月,然后是营中训练半个月后紧接着又是前出骚扰半个月。前面三组都有张静安原来的人带着一对一地教,从站姿到眼神从抬腿到举枪速度都一丝不苟地手把手教,让开始还有些不服气的人慢慢地开始佩服他们,因为进来培训的人自己就慢慢感觉自己经过系统训练后变强了,军官们也感觉到士兵变得服从指挥了。
不过前出骚扰这一组跟其他组不一样,这组没有人一对一地带,全部要靠原来的经验去做。好在前出骚扰这组的人是依托各兵站堡垒出发的,而兵站堡垒是沿河而建主要建在渡口、隘口、岔口等当道位置,这样修一是方便扼守住关键要道,二是方便自由进退,第三个原因就是今后和平不打仗了,这些兵站堡垒也可以改头换面变成小城镇的中心。那些在半山上修建甚至在山顶修建的堡垒在战时也许有用,但和平时期就成了孤魂野鬼或者狐兔盗贼的栖身之所了。
这天早上,五千人分为十队从不同地方出发进山,其中一队进到一个岔道后发现这路已经很久都没人走过了,路面早被荒草和雨天冲来的烂泥碎石遮蔽得看不见了,大家一边用手中的树棍撬刮着路面一边小声说着话。刚刚拐过一个山口,迎面就看见另外一群人也是一手拿木棍一手拿刀枪做着同样的事,对方也没有想到双方能在这种情形下相遇,都愣了一阵后突然发声喊都把手中木棍向对方丢过去。
就像官军都穿戴着盔甲一样,对方好多人也都打着绑腿裹着甲,有的还包着头巾一看就是当地的苗人或者彝人。本来还可以认为他们是普通老百姓,但其彪悍的神情和手中的利刃无不表明这些人不是吃素的,双方一转眼间就明白今天的冲突是不可调和也不可避免的了,立即就先声夺人把没用的木棍丢了过去,然后拿起有用的刀枪竖在身前一边怒吼着一边准备砍杀,就像狮、虎等野兽在吃人前的行为一样。
好在人跟野兽还是有区别的,经过简短的处于原始本能的咆哮后大家都恢复了理智,对方的人打量了一下形式后一些人纷纷或躲藏于山石后或攀援于岩壁上,手中的石头、投枪、手斧等东西像雨点一样向明军砸过来。明军由于地势原因处于下风头,加上没有敌人灵活在对方一通招呼下立时就有了死伤,好在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还刚刚经过选择,有经验有能力也有经过挑选还没有消退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大家一边寻找有利地形藏于树石之后一边用刀枪拨挡。
抵挡住第一波攻击后明军没有败退,后面的火枪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立即抵了上来,一阵排枪过后敌人立即倒下一片,对方首领见势不妙后趁明军装火药期间率众逃走,等硝烟散过后明军才发现敌人已经远遁。见敌人攀岩爬树如履平地,明军也暗自佩服没有追赶之意,好在清理死尸时发现了两个受伤的叛匪,大家警惕着交替掩护回到兵站,给伤者简单包扎后回到了贵阳。张静安知道后立即与当地驻守的几个总兵商议,并让人请高第等人回城商讨军情,看下一步该怎么办还需不需要继续前出骚扰行动。
高第听了汇报后问大家怎么办,大明的传统是打仗是武将的事但出主意或者拿主意都是文官的事,几个总兵都像做客一样面无表情地喝着茶,连张静安也很悠闲地看着面前茶碗上的花纹若有所思,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进入禅悟状态。朱燮元首先说道:“这是好事说明敌人静极思动,从其战斗力来看不是一般人,应该是安邦彦和奢崇明的主力匪众,假如我们不是带有火枪说不准还要吃大亏,先审一下那两个俘虏问问他们是哪里人要干什么。”
张静安说:“两个俘虏一个伤重路上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伤不重但很是强硬一言不发,又不好往死里打只好先关在牢里等机会再慢慢拷问。听说锦衣卫这方面的手段很多,刘侨刘大人又当过掌管诏狱的指挥使,是不是请他来帮忙审一下?”
蔡复一不悦道:“刘大人明天要护送常青树公司的人去四川,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他记性不好万一因为我们找他忘了点什么,到时候会怪到我们头上反而不好。再说审个人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定还要请锦衣卫来,传到京里也会让人笑话我们没有手段,对这些冥顽之辈除了打也只有狠打他们才会说实话,只要注意不打死每天暴打一顿当是增加个训练科目,看他能咬牙坚持多久。”
听了蔡复一的话几个总兵面面相觑,心道这文人发起狠来比武人更狠,我们最多狠打几顿见不行就一刀砍了,他居然要天天暴打还要当成增加个训练科目,万一这人死了士兵们要完成这一科目的训练还得继续抓俘虏来天天打?
高第这时候轻咳了一声说:“还是要以德服人攻心为上,朝廷为什么不让我们大肆杀人要步步为营慢慢紧逼呢?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士兵和被叛军迷惑诱骗的苗、彝百姓能够少死伤?皇上的旨意大家还是要多多体会。开始说到敌人中有很多人包着头巾,那就是当地人为了纪念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恩德,据说诸葛亮为了让苗人归心对其首领孟获那是七擒七纵,四川、云南、贵州等地的人很多人在他死后都为他戴孝一直持续至今,可见以德服人攻其心的效果。”
大家听了高第的话都深以为然,连蔡复一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不过高第又说道:“当然,审问犯人时该打还是要打,不打他光是大鱼大肉招待他也不会感化,应该痛打一顿后拉他去看看投诚过来的百姓是怎么生活的,有比较才能感受到差距,他才会知道朝廷对百姓比安邦彦和奢崇明对百姓要好得多。”
原来文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