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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近亿人口,随着澳门在政治立场上转而支持鞑靼人,耶稣会大举进入北京鞑靼人宫廷,这让其他修会都很眼红。
多明我会把台北划入传教区,目的不是小小的台湾岛,他们更主要是想通过台北进入中国大陆传教。
多明我会在1631年进入中国,比耶稣会晚太多,传教步履维艰。
方济各会虽然早在1294年就在北京设立了修会教堂,但那是蒙元时期的事,早已时过境迁,蒙元挂了方济各会在中国第一次传教也随之销声匿迹。第二次随大航海的葡萄牙人进入中国,又被耶稣会阴了一把。直到最近,方济各会才随多明我会重新进入中国传教。
目前多明我会在中国传教负责人是黎玉范(juan bautista morales),人在福建,正向浙江扩展势力。
方济各会在中国的负责人士利安当(antoniosanta maria),人在山东,正在山东扩展势力。
耶稣会在中国礼仪问题上的妥协,让多明我会、方济各会极其不爽,两大修会正在联手收拾耶稣会。
在这个过程中,多明我会得到新西班牙总督区主教帕拉福克斯的支持,势力不可小觑。
多明我会修士黎玉范去罗马教廷告御状,逗留马六甲期间倒霉地被荷兰人包围在城内,差点死了。历时3年的艰辛,最终通过阿拉伯半岛的陆路回到罗马。黎玉范从教廷带回教宗1645年教谕,批判耶稣会的异端行为。
多明我会、方济各会挑起来的事,奥古斯丁会在中国暂无传教,当然遵守教宗谕示,就耶稣会在那里抵制。
耶稣会进入中国较早,对北京鞑靼人宫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而闽南郑成功的军队也有很多耶稣会信徒,他们甚至能影响郑成功的黑人亲兵队。在中国传教的问题上,目前即便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联手暂时都难以奈何耶稣会。
守序在官邸接见了两大修会的代表。
多明我会圣玫瑰省教士利胜(victorio riccio)和一个华人助手。
方济各会修士,利安当的助手,博纳文图拉()。
守序与利胜握手,“欢迎,利胜先生,你什么时候去中国找你的老师?”
利胜微微鞠躬,“很快了,阁下,我与博纳文图拉一起走,到时还需要台北的帮忙。”
守序一笑,“小事情,我会与台北打招呼。”
“十分感谢。”
“客气,到时请代我向黎玉范神父问好。”
利胜出自意大利佛罗伦萨望族,受黎玉范感召来中国传教。菲律宾都督堂。迭戈。法哈多对几大修会把菲律宾当成进入中国的踏鞋垫很有意见,多明我会给他面子,利胜暂时留在菲律宾多明我会帮忙。
“这位是?”利胜的华人助手看着很年轻,肯定不到30岁。
“我的助手,你自我介绍一下。”
“阁下,我是罗文藻,福安县人。”
“罗兄弟刚从马尼拉圣多玛斯学院毕业,主修神学和哲学。”
守序伸出右手,“福安人?我与你家乡的阁老刘中藻有一面之缘。刘中藻老先生在家乡殉国,我至今思之仍颇为遗憾。”
刘中藻是隆武朝的大学士,守序打福州时,他曾率义军助战。后来鞑靼闽浙总督陈锦带浙江绿营围攻福安县,刘中藻不敌,自尽殉国。
罗文藻在身前划了个十字。福安的遭遇就像其他反抗的州县,陈锦在福安屠城,数千军民被杀。
“三位,坐吧。”
多明我会与联邦接触最早,有一定关系基础,因此,两大天主修会此行以利胜为主。
利胜首先道:“我们会督感谢您释放恰维斯将军和100名受伤道战俘。”
守序在释放俘虏时,一并释放了多明我会在舰队中的神父。多明我会因为这项功绩,近来在菲律宾很有面子。”
守序摆摆手,“我与贵会会督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小事情,感谢就见外了。”
博纳文图拉有些眼红,“我们会督希望贵国也能释放其他战俘,方济各会愿意在其中斡旋。”
守序现在手上有1000多菲律宾战俘,其中200多欧洲人,剩下是混血儿或是土著。
“你们手上也有我们人,交换战俘,一人对一人,这没问题。”
“很公平,方济各会期待与阁下做更深入的交流。”
“剩下的战俘,我们留待后面慢慢谈。”
利胜道:“是,阁下,我们此来主要是与您一起敲定传教事务。”
守序点点头:“虽然在与贵会会督的信中已经阐述过多次,但在此我重申一下立场。由于一些原因,请原谅,我不能放开后江、本土和古晋的自由传教权。”
守序没有正式信教,但联邦军中新教势力很强,天主教小范围传播军队懒得干涉,但如果正式给天主教传教权,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利胜连忙道:“我们理解您的决定。”
守序笑了笑,“各位知道我在宗教方面的态度,人民有信仰自由的权力。虽然我不能给予正式的授权,但各位如果进入华人自治区传教,只要服从我们的法律并保持克制,我也不会干涉。”
“我代表本会会督对阁下的合作表示感谢,多明我会一定会照阁下的意思处理传教事务。”
博纳文图拉连忙道:“方济各会也会照办。”
守序笑了笑,“很好。那么,我们开始谈下一个问题,海南及两广我方控制区内的传教事务,两位知道,由于有一些澳门的移民,耶稣会在海南岛琼海市已经捷足先登了。当然,海南岛的人口现在有一百多万,耶稣会目前的几千信徒是微不足道的。”
利胜于博纳文图拉对视一眼,“我们的态度很明确,阁下。耶稣会是异端,他们在玷污上帝的信仰,海南岛的教区绝不能再交给他们。这群该死的异端会把主的羔羊带入歧途。”
守序摆摆手,“两位,贵教内部的问题不是我所关心的。你们知道海南的情况特殊,地位与本土、后江、婆罗洲有所区别……”
守序在暗示着什么。
利胜坐直了,“阁下的意思是海南未来有可能开放正式的传教权。”
守序端起茶杯,“未来总是有无尽的可能,利胜先生。”
利胜点点头,“恰维斯将军转述了您的立场,未来取决于上帝,也取决于我们共同的抉择。”
第21章 禁海令下的共同立场
博纳文图拉有些蒙,方济各会又落后一步,多明我会一定与陈守序有过更深入的探讨。
利胜拍了拍博纳文图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会督让我向您询问,贵国怎么看待鞑靼人最近公布的禁海令。”
守序略略思索,“我对鞑靼人学明朝,重申禁海令一点也不奇怪。控制中国的朝廷在北方,无论明朝还是鞑靼人,他们对海洋都非常谨慎。虽然海贸能带去滚滚的白银,但对中国来说,其根本始终是土地和耕作。尤其在北方,那里的上层阶级无法理解海洋的魅力。”
“鞑靼人禁海令实质作用暂时令人怀疑,我们依然能收到足够的中国货物。”
“的确,目前的禁海令效果还有待观察,但我可以保证,鞑靼人的行政效率远超明朝,他们的禁海令会越来越严。”
因为守序,沿海明军实力比历史上强得多,鞑靼人禁海的原因可不止是郑成功了。
利胜知道,作为海上反抗势力的靠山,面前的南洋联邦总督对鞑靼人的禁海令有更深入的理解。
“阁下,我们能看到,从中国运到马尼拉的丝绸价格正在上涨,尊贵的新西班牙副王殿下对此深表关切。”
“多出来的这部分钱,是走私的成本,或是鞑靼权贵的垄断收入。”
“菲律宾暂时还能承受,但涨价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利胜先生。在经济中的投机,依赖于趋势。目前的趋势是价格在上涨,我们无法判断什么时候涨到头。如果一直涨下去,马尼拉大船帆总有承受不了的那天。”
“总督先生,我出身意大利商人世家,相信我,多明我会对此有清晰的认识。所以会督要求我与您充分交换意见,在南洋地区,没有人比您更理解中国的政策。”
“那我就直说了。明朝禁海是松软无力的,因为海贸在中国的利益攸关方,南方上层阶级在北京朝廷中有很强的势力,而北京离不开南方贵族的合作。但鞑靼人是个殖民政权,他们有自己民族的官员,至不济他们还能用北方士绅填补官僚体系中的下层空缺。中国南方贵族在北京的势力,目前仍是不值一提,所以中国本土海贸集团的利益在朝廷中无人关心。”
知府是大部分汉人进士在鞑靼朝廷中仕途的终点,尚书侍郎凤毛麟角。
鞑靼上层几乎全被旗人把持,即便是下级官员,北方人势力也远远强过南方士绅,而除了山东、天津地区,北方多数士绅对海贸毫无兴趣,对南方人民生死毫不关心。所以在禁海效果不佳后,又有异常残酷的迁界令出台。
“上帝啊,”三位天主教修士听闻,都在胸前划着十字,欧洲传教士忠实记录了很多屠城暴行,写进档案送到马尼拉,送到果阿,送到马德里。
守序:“诸位知道中国沿海的海上城堡线在军事上让鞑靼人无可奈何,他们为此投入了海量的金钱人力来对抗,但是效果并不好。”
利胜点点头:“总督阁下,靼人海军战斗力并不强,既然他们不能在战场上获得胜利,从逻辑上推测,经济是可行的手段。如果鞑靼人进一步加强禁海措施,这将损害贵我两国共同的利益。”
博纳文图拉:“贵国在中国的渠道很广,总督先生一定有办法扭转贸易下滑的趋势。”
“我们正在研究方案,坦白说,目前可行的手段只有走私。”
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种地当然有不菲的收入,但他们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