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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几个呢。”刘世强问。
陈语迟说:“缘绿园里有三样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刘世强伸长了脖子,李国楷也竖起了耳朵。
“第一样,是那封信,吴先生写给王先生的。”
刘世强点了点头,“那第二样呢?”
“是那柄青铜剑的剑尖。”
刘世强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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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迟接着说:“第三样是一幅画,唐寅的《函光雪霁图》,仿制品。原来挂在泊静轩,吴先生走后就不见了。我想,要是这三样东西找到了,案子也就明朗了。因为那样项链就可以串起来了。”
刘世强窝在椅子里琢磨,李国楷则在记录。
陈语迟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是我想知道的。”
“什么?”刘世强抬起了头。
“我想要17号那天缘绿园的电话记录,我想这在电话局就可以搞到。”
“当然,这很容易。”刘世强起身去拨了个电话,交代完后挂上电话。转身对陈语迟说:“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陈语迟说:“只是一个疑问,想证明一下。”
“我是问你什么疑问。”刘世强直冒火。
陈语迟却不说话。
刘世强赌气地说:“那查出的结果我也不告诉你。”
陈语迟仍然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那个长着青春痘的于晓奇送了一份单子进来。刘世强扫了一眼,实在看不出什么眉目。不甘心地狠狠盯了陈语迟一眼,还是把单子递给了陈语迟。
陈语迟飞快地看了一遍单子上的所有电话号码和时间,随后递还给刘世强。
刘世强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陈语迟说:“17号那天晚上,最晚的一个电话是5:14打进来的。”
刘世强看了看单子,“对啊,这又怎么了?”
陈语迟说:“难道这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个鬼,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刘世强大发脾气。
陈语迟说:“现在还不到时候,一切还没有全清楚呢。”
刘世强大怒,拉高了嗓门喊:“蝈蝈,去把每一个电话都查明白了,谁打来的,谁打出去的,找谁的,为什么。明白了吗?”
李国楷走过来,无声地接过了那张单子。
第10章时间:8月21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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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8月21日星期二
隆华股份暴跌,开盘仅十分钟即告跌停,卖单堆积如山,无丝毫反弹迹象。
空气湿度很大,气压非常低,天气预报说降水概率有70%,整个天空都好像在慢慢坠落,只有那雕花木门的铜把手上还有一块亮斑,它一直吸引着陈语迟的注意力。
王新辉和张风两个人,在这个早晨,前后脚的都回来了。此时王新辉正坐在刘世强在游戏室的临时办公室里。而张风根本无视周围的警察,拿起他的花剪修剪花木去了。缘绿园突然这么热闹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且他对此无丝毫兴趣。
刘世强虎视眈眈地瞅着王新辉,凡是给他带来麻烦的人都会招来他的这种目光。刘世强仿佛已经把王新辉当成了对手,决定较量一番。
“8月17号那天你跟梁觉信一起出去的?”刘世强开口了,语气很不友好。
王新辉抬眼看了他一下,无动于衷,他还像他平时一样,严谨而且不紧不慢地说道:“是的。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合作签约仪式。”
“你觉得那天梁觉信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他有没有说过晚上要去会什么人?”
“他只是说他晚上要回缘绿园。”
“他是一直都住在缘绿园的吗?”
“不。”
“那为什么17号他突然要回缘绿园呢?”
“这我不知道。”
“梁觉信在北京时一直住在那里?”
“我不知道。”
“你是他的秘书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他的私事,我从不过问。”
“17号晚上签约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王新辉坐得直直的,两手端正地交叠放在腿上,过了很长时间,他说道:“我跟董事长请过假的,而且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请假?这可真是死无对证啊,别是那天你偷偷地回了缘绿园吧?”
“没有。”王新辉脸部肌肉动了动。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回来?谁给你证明?”
王新辉似乎非常矛盾,他的额上在冒汗。“没人能证明。”他的声音很闷,就像这天的天气。
刘世强的眼睛眯了起来,眼角微微向上翘,好像在笑。这个王新辉并不难对付,他具备了那些铁了心拒不开口,却毫无防御经验的人的一切特征,对付这样的人他有一整套的方法,简直就是驾轻就熟。刘世强并不说话,他掏出了烟开始抽,过了一会儿,他悄声在何子良的耳边说了点什么,何子良扑哧地笑了一声。刘世强的烟还在冒,烟雾飘到了王新辉的周围。
王新辉已经不再抬眼了,他看着地面,脸上的表情是坚定而痛苦的。刘世强知道,他在不停地鼓励自己坚持住,并且同时想像着最可怕的后果。
刘世强轻轻咳嗽了一声,王新辉一震,抬眼看了刘世强一眼,又赶紧移开了视线。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好吧。”刘世强说,“我们先谈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王新辉吃惊地看着刘世强,他不相信刘世强这么容易就会放过他。
刘世强好像已经对王新辉没什么兴趣了,“蝈蝈,把那个张风找来吧。”
王新辉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看着众人,可是谁也没有看他,好像把他忘了。王新辉偷偷地吐出一口气,赶紧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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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新辉一出门,李国楷就不满地开口了,“他可能马上就会说了,你为什么不再问了呢?”
刘世强长长地吐出烟来,悠闲地说:“我就是不想让他说。”
“什么?”李国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疑惑布满了他的脸。
刘世强说:“让他说?他什么都说了,咱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吗?我偏不要他说,咱们去把他查个底儿掉。到时候,啪,在他面前一亮,看看谁厉害。”刘世强得意地咧咧嘴。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胜利地站在王新辉面前了。王新辉失踪没有被他找出来,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李国楷的疑惑变成了不以为然,当他正要把原则两个字写在脸上时,刘世强开始催促他了,“张风呢?赶紧把张风找来。”
张风进门时,他的裤腿是卷着的,两手都是泥。他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像研究他的花草一样观察着房间里的人,看到陈语迟时,他和煦地笑了一下。
“你17号那天晚上在哪里,干什么?”刘世强枯燥乏味地问,他对这句陈词滥调已经厌倦透了。
“我在半坡居自己的房间里写论文。”张风说。
“哦?”刘世强饶有兴趣地看着张风:“你对自己的行为都记得挺清楚嘛,17号的事情现在不用想就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对那天印象特别深?”
张风微微一笑,心里想,哼,想诈我?那可没那么容易。“我不仅对那天印象深,对每天印象都深,你只要是问我最近一个月以来的每个晚上我在干什么,我都可以告诉呢。”
刘世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张风得意地笑了,不想再涮他们了。“当然答案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一个月以来,每天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写论文。”
刘世强鼻孔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就像他宝贝儿子砰砰常看的动画片里能喷火的小恐龙,那恐龙叫什么来着,得回家问问儿子。刘世强重重地清了清嗓子,使自己显得威严些,真倒霉,第一场让这小子给挫了锐气。不过路还长着呢。“你写论文,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张风摇了摇他的脑袋。脑袋上头发很长,不过梳理得非常整齐,奇怪,这和他平时可不一样,他平时的头发就像杂草一样,而现在则像明楼前的草坪了。陈语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张风,他平时总是标榜自然,可为什么对待同是自然的杂草和草坪,态度却截然不同呢?干嘛杂草非除掉不可呢?杂草可是最自然的了。要是问他这个问题,不知他会怎样解释。可是,现在问这种问题好像根本不合适。陈语迟强行忍住了,以后再说吧。
看到陈语迟跃跃欲试的样子,刘世强投来疑问的目光,陈语迟赶紧冲他摇了摇头。
“那么你晚上9:00有没有吃夜宵呢?”
“没有。”张风仿佛自豪起来。“我从不吃夜宵。我那个地方又偏僻,想找个人证明我不在现场可太难了,既然没人证明,所以我绝对不是凶手。”
“为什么?”刘世强问。
“因为我如果是凶手的话,一定要为自己找一百个不在现场的证明啊。而我没有,所以我就不是凶手。凡是那些肯定不在现场的,你们可都要好好查查。”张风振振有辞,好像提什么忠告似的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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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刘世强问。
“昨…天?”张风一改刚才的镇定,变得扭捏起来。“没什么。”
“你一走,尸体就出现了,你不觉得很巧吗?”刘世强像抓住了机会的警犬,向上一扑。
“什么?尸体跟我有什么关系。”张风生气地涨红了脸。
“除非你告诉我们你昨天的行踪,否则我们怎么知道没关系呢?”
张风的脸更红了,好像不只是生气的缘故了。“我去会一个朋友。”他几乎是羞涩地说。
“会朋友?”刘世强皱起了眉,“你不是去参加婚礼吗?”
“什么?”张风像是被人揭了什么短似的简直要跳起来了。“谁这么瞎说的?”
刘世强深思地看着他:“不是你对小晴说,你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吗?”
张风一下子想起来了,这回连脖子都红了。“噢,那个啊。我是跟小晴开玩笑的。”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刘世强像个专揭人隐私的小报记者。
张风说:“这里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