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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红-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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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因为他也知道这道光芒是不会让死者身旁的人看到的。激昂的老人从《灵魂之书》中,朗读有关古代盗墓者的片段,这些盗墓者亲眼目睹,尸体的这里那里被钉上了长钉,当刨开土时,陈放新鲜尸体的地方会燃起火焰,头颅里面灌满了熔铅。神妙的插家专心聆听这些说明,画我的时候,把所能让看到我的人惊惶不已的一切东西都加了进去。

    画完后,他却感到后悔。不是因为他赋予了图画如此的恐惧,而是后悔自己居然画了这么一幅画。而我也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自己父亲视为耻辱和难的人一样。为什么双手才华横溢的细密画大师会后悔画了我呢?

    一、 因为我,死亡之画,并没有反映出足够的专精技巧。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并不如威尼斯大师们和赫拉特前辈大师们所画的东西那么完美。我也对自己的丑陋感到难堪。我的这种样子,不符合死亡的尊严。

    二、 受到老人狡猾的诱导,插画大师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模仿了法兰克大师们的绘画风格和绘画理念,觉得这是对前辈大师的大不敬,而且,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很不光彩。这种感觉噬咬着他的灵魂。

    三、 他甚至,如同你们某些习惯了以后开始对我微笑的低能儿一样,顿悟到了一点: 不能和死亡开玩笑。

    创造我的细密画大师,如今出于悔恨,每夜都在街上不停地徘徊。就像某些中国大师一样,他相信他已变成自己所画的东西了。 

25我是艾斯特

在去贝列吉克卖东西的时候,叫拜楼区与黑猫区的女士们向我订了紫色和红色的被单布,所以,一大早我就把它们装在了我的包里。我最近从葡萄牙商船那儿买的绿色中国丝绸放在了一边,把蓝色的中国丝绸放进去。由今年的漫长冬季大雪不停,我把许多羊毛袜、厚羊毛腰带和五颜六色的厚羊毛背心叠得漂漂亮亮的,放在了布包中央: 只要一打开我的布包,就连最不想买东西的女也会心动,就会喜欢上这些色彩缤纷的东西。接着,我把一些轻而昂贵丝手帕、钱包和绣花洗澡巾放了进去,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拿去卖,而是专门为那些找我去闲聊的太太们准备的。我拎起包袱,哎哟喂,这实在太重了,会压断我的背的。我放下布包,又打了开来。正当我瞪着里面,想着该拿出哪些时,听见有人敲门。奈辛去开了门,叫我。

    原来是女奴哈莉叶,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封信。

    “谢库瑞小姐送来的。”她悄声道。她是那么地担惊受怕,你会以为坠入爱河想要结婚的人是她。

    我极为严肃地抢过信,警告这白痴小心回家别被人发现,于是她便离开了。奈辛投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我拿起那个比较大但又比较轻的包袱,每次出门送信时我都会带上这个用来装样子的包。

    “谢库瑞,姨父大人的女儿,正陷入热恋。”我说,“可怜的女孩,她显然已经爱得发昏了。”

    我咯咯笑着,跨出屋外,然而心中立刻漫起一股羞愧。说实话,我实在很想为她那不幸的生活掉眼泪,而不是嘲笑她的心旅历程。她是多么的美丽,黑眼睛的忧郁女孩!

    我飞快地大步走过我们犹太区的破烂房子,在清晨的寒冷中,这一区看起来更加地凄凉。过了很久,我望见那个老是盘踞在哈桑家巷子一角、审视着每一个过路人的瞎眼乞丐,放大喊:“卖布的!”

    “肥巫婆,”他说,“你不用吼我也能从脚步声中听出是你。”

    “你这个废物瞎子,”我说,“鞑靼倒霉鬼!像你这样的瞎子是安拉不屑的祸害。希望安拉赐给你应有的惩罚。”

    以前,这样的对话不会激怒我。我不把它们当一回事。哈桑的父亲打开了门,他是阿布哈兹人,一位高尚有礼的绅士。

    “我们来瞧瞧,这次你给我们带来了些什么?”他说。

    “你那个懒惰的儿子还在睡吗?”

    “他怎么可能还在睡?他一直在盼着,等着你的消息呢。”

    屋子里暗极了,每次来,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一座坟墓。谢库瑞从来不问他们在干嘛,但我总是和她这么说这个家,叫她一点儿也别考虑回到这座坟墓。很难想像可爱的谢库瑞曾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与她调皮捣蛋的儿子们一起住在这里。屋里散发着沉睡与死亡的气息。我走进另一个房间,走进了更加黑暗的地方。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我甚至还没完全信拿出来,哈桑就从黑暗中冒出来,一把从我手里把信走了。像往常一样,我让他自己一个人读信,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他很快就从信纸上抬起了头。

    “没别的了吗?”他说。他明知没别的了。“只有短短一段。”他说,并读道: 

    黑先生,你来我们家,一坐就是一整天。然而我却听说你还没有为我父亲的书动笔写一行字。不完成我父亲的那本书,就千万别空抱任何希望。 

    手里拿着信,他责备地瞪着我的眼睛,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喜欢这间屋子里的寂静。

    “再也没有半个字提到她已婚,或是她的丈夫会从战场回来的事。他说,“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我说,“写信的又不是我。”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一点。”他说,把信和十五枚银币一起给了我。

    “有些男人钱赚得愈多反而愈小气,但你不是这样。”我说。

    尽管有着阴沉的坏样子,但这个男人身上依然有着魔鬼般聪明的一面,你去想想吧,为什么谢库瑞仍会接受他的信。

    “谢库瑞的父亲在编什么书?”

    “你知道是什么书!他们说所有的钱都是苏丹陛下给的。”

    “细密画家为了那本里的图画正自相残杀。”他说,“是为了钱还是——真主责罚——因为那本书亵渎了我们信仰?他们说只要看一眼那些图画,就会立刻让人瞎眼。”

    他嘴里这么说,脸上却带着一抹微笑,我知道不该把他的话当真。就算那是一句当真的话,至,我有没有把它当真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哈桑和许多仰赖我为他们居中传信的男人一样,当他的自尊受伤时,就会小瞧我。我呢,则尽我的职责,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来让他们高兴。姑娘们则相反,当她们的自尊受伤时则会抱着我哭。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哈桑以为自己伤了我的自尊,想要安慰我,“快把信送去,我很想知道那个蠢蛋的回应。”

    当下,我很想说:黑没有那么蠢。”遇到这种情况,让敌对的追求者互相吃醋可以替媒人艾斯特多赚很多钱。不过我怕他们可能会勃然大怒。

    “街角不是有个鞑靼乞丐吗?”我说,“他太不要脸了。”

    为了不再和瞎子纠缠,我从街的另一头走,正巧经过一大早的鸡市。为什么穆斯林不吃鸡头和鸡爪?因为他们很奇!我的祖母,愿她安息,以前常说当他们刚从葡萄牙来到这里时,鸡爪便宜得不得了,他们就经常煮鸡爪吃。 

来到麦尔阿拉勒,我看见一个女人骑在马上,身边跟着奴隶,像个男人似的直挺挺地坐着,骄傲得鼻子翘得高,或许是某个帕夏的妻子或有钱人的女儿。嗨,如果库瑞的父亲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到书本中去,如果她的丈夫带着战利品从萨法维战争回来,她也能活得像那个高傲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应该过这种日子。

    转入黑家的街道后,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我真的希望谢库瑞嫁给这个男人吗?我已经成功地让谢库瑞与哈桑保持联系,同时却又让他们离得远远的。但这个黑又如何呢?他在各方面似乎都是脚踏实地的人,除了对谢库瑞的爱情之外。

    “卖布的——”

    我很喜欢替受寂寞所苦的恋人和找不到妻子或丈夫的人传信,这种快乐拿任何东西来我都不换。就算知道会收到最坏的消息,在他们开始看信的一刹那,心里都会因希而发颤。

    谢库瑞在信中完全不提丈夫的归来,并且为她的警告“别空抱任何希望”设置了一个条件,这当然使黑更有理由地充满希望了。我满心欢喜地看着他读信。他高兴得心神不宁,甚至有点惊惧。他退回房里写回信时,我,身为一个聪明的布贩,解开了我那用来装样子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黑钱包,企图推销给黑那好奇心很强的女房东。

    “这是上好的波斯绒布做的。”我说。

    “我儿子就死在与波斯的战争中。”她说,“你送谁的信给黑?”

    从她的脸上我可以看出,她正想尽各种办法撮合英勇的黑与自己瘦巴巴的女儿,或者天晓得谁的女儿。“没有谁。”我说,“他一个可怜的亲戚重病,躺在巴拉姆帕夏疗养院里,需要钱。”

    “噢,老天,”她说,语带怀疑,“这不幸的人是谁?”

    “你的儿子怎么死在战场上的?”我执拗问。

    我们充满敌意地对视。她是孤零零的寡妇,生活一定过得很苦。如果你也像艾斯特一样,成为布贩兼信差,很快就会学到,只有财富、权力和传说中不可议的爱情故事才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其他一切只不过是忧虑别离、嫉妒、孤独、敌意、眼泪、谣言和无止无尽的贫穷。所有这些都很相像,就和家里摆设的这些物品一样: 一块褪色的旧织锦地毯、搁在空烤盘上的一支勺子和一只小铜锅、倚在火炉边的钳子与煤灰箱、一大一小两个破旧的柜子、一个立在那里为了掩饰寡妇孤独生活的包头巾架,以及一把用来吓跑小偷的旧剑。

    黑高高兴兴地拿着钱包回来。“买布的女人。”他说,刻意讲给好奇心很强的女房东听,“把这带去给可怜的病人,要是有回信的话,我等。今天一整天我都会在姨父人家。”

    实在没必要玩这些游戏,一个像黑这样年轻勇敢的男人,得到了暗示,送出了手帕和信,为自己挑选一位姑娘,这实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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