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谴蠹乙膊惶敢舛琳饫唷昂萌嗣汕⒒等瞬瘛钡墓适拢坏谌龇浅V匾拔母铩币院螅习傩蘸透刹慷哉庵值ノ荒诓慷防炊啡サ氖峦Ψ锤校健笆鲁鲇幸颉保桓娴娜斯倘徊缓茫孀吹娜艘膊皇鞘裁瓷撇纭T谡庵执蠡肪诚拢枰鹎濉岸焙汀霸涤伞钡姆炊歉孀吹娜耍澳阄裁锤孀础薄ⅰ叭绻钌搅植徽悖愀媛穑俊闭庖焕嘁晌剩鲜窃诰啦盼摇! �
假如说李山林在1993年前后就被处理了,不会有任何一级组织会表态说李山林的错误事实还有“打击和迫害如实反映其情况的郭光允同志”。也就是说,你必须付出足够代价,你挨整的水准到了一个“级别”之后,才会引起公众的注意,才有望得到一个中肯的评语。
这不是牢骚话,这是反腐工作必须探讨的一个新课题。为什么“腐败不臭,反腐不香”?为什么弄不好有些人会因为“反腐而败”?
我的阻力实在是太大,因为我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这期间有很多告李山林的信到了市里,其实很多信并不是我写的,但市长认定有我的作用,对我印象很不好。
这一年,惟一让我感到欣慰的事是:我的肿瘤检测化验的结果是良性的。我的命保下来了,家庭也无所牵挂,我就把斗争当做我的首要任务。我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让人看我郭光允如何不好惹,我不能让建委的“不正常”再继续下去了。我把艰苦和磨炼看成平平常常的事,我这种心态,使我在后几年的更大的风雨中能够经得起考验。
第一部从“茶杯风波”到人代会“大戏”(1)
“廉政报告”
李山林如愿成为建委主任之后,开始设法捞取政治资本,好继续向上爬。他绞尽脑汁宣传自己,树自己的形象,于是想借市委机关工委“新党员新形象”报告会之际,来一番表演。
殊不知这次表演不仅没有抬高他老人家的形象,欲盖弥彰的表演,反而使他的丑行大暴露。
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历来认为李山林是一个极端低俗、无聊之人,然而事隔多年,回想起李山林那番不嫌肉麻的表演,我却禁不住想笑。
首先他硬要去凑1988年11月召开的“新党员新形象”主题报告会的热闹,连市工委的同志都觉得有些滑稽。来做报告的都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新党员新形象”嘛,就是要体现新时期青年党员的青春风采,突然插进一个老脸老肉的李山林,岂不是有碍观瞻吗。但市工委的同志又不好扫这位建委主任的面子,只得委婉地告诉他:“李主任,你能到我们这个会上讲一讲,对广大党员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鞭策,只是……你看,来这个会上讲的都是一些小年轻,而且都不是领导干部。让他们跟您排在一起,是不是有点那个……不合适?”
李山林扯着大嗓门乐呵呵地说:“我懂,懂!他们级别不够没关系,我讲我的,他们讲他们的,老中青结合嘛,挺好!”
市工委的同志恨不得给他作揖,心想:求求你了老人家,我们这个会都筹备一个多月了,安排的6个年轻人,一上午就讲完了,你老人家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好不好?可嘴上还是说:“李主任真是谦虚没架子!只是……”
李山林唾沫横飞:“我这回不讲谦虚问题,我想给全市人民全市党员们做一次廉政报告!”
市工委的同志还是想把这个瘟神打发走:“这样吧,李主任既然要讲,我们可以另外专门再安排一场,安排一场专门针对领导干部的报告会,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李山林听听有理,还有机会,于是点点头,走了。可是回到机关,他想了想,觉得不行:万一下一次会老不开,黄了怎么办?那我李某人的“光辉形象”岂不被湮没了吗?于是又返回机关工委,腆着老脸非要参加“新党员新形象”主题报告会。市工委的同志实在没办法,就搪塞他说:“李主任,后天就开这个报告会,我们怕您来不及准备了。”
“来得及,来得及!”李山林拍拍肚子,“廉政报告现成的,全在我肚子里呢!”
“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会有严格的程序,要书面讲稿。您写完了讲稿,我们还要组织人审查,审查也有个程序问题,明天无论如何一天是审不完了,你看这……”
人家明摆着就是在驳他了。
可此时的李山林像一条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的超级蠕虫:“这好办,我一会儿就把讲稿拿来,你们马上审查,不耽误后天上会!”
实在没办法,市工委的同志只好商量了一下,临时增加了他一个名额。
到了“新党员新形象”主题报告会开会的那一天,6个年轻党员讲完了,李山林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地走上台去,开口便道:“同志们,我叫李山林,是石家庄市建委主任,我是1982年入党的(天晓得他究竟是老党员还是新党员)……”
接着李山林自我介绍先进事迹:我拒贿两万五。大意是说求他办事,走后门的人送给他的钱、高档物品什么的他不要,全送到监察局了。
从《石家庄日报》上读到这一段,我不禁哑然失笑,我想起他给部下公开讲的话:“别人给你们送钱、送礼,你们就收下!实在不要呢,你们就送监察局,还可以当‘拒贿英雄’呢!”原来如此。他有上交金戒指、金项链的事,这不假,我也听说过。可是,他的话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他忘了,他所夸夸其谈的那些“拒贿光荣史”,严格说不叫“拒贿”,而是“受贿行为已完成”,是完成时。同事们在笑谈他的“廉政报告”时,一个当律师的朋友明确指出了这一点漏洞:“人家找他办事,给他送钱、送金项链,他没有当面叫人拿回去,收下了,行贿的人把钱拿来你要了,人家出了家门,你就叫受贿行为完成了,不叫拒贿。”此言一出,我们哈哈大笑。律师朋友又说:“怎么看这个问题?这送来的钱你一个礼拜内送监察局,这也不算你受贿,假如超过一个礼拜,那就难说了……他收的好多东西都超过一个月,这个尺度怎么把握?这里面的猫腻是什么?你们自己掂量。”我说还掂量什么,只不过大家伙心存忠厚,不说破他罢了。
建委这个单位,来送钱送物的确实不少,你李主任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跟外面的人亲自打交道,你瞒得了别人,还瞒得过建委的同僚们吗?
我正因为怕别人送钱,给处里、站里的同志“约法三章”:甲、乙双方来办手续时,不要叫办事的人跟我照面,由处里的同志把文件、手续全部审查完毕,没问题了,可靠了,再把有关文件、手续拿到我屋里来。有一样必须遵从:不能让办事的人跟着,以免甲、乙双方的人认识我。在兼任站长的时候我也交代:千万不能让办事的人直接来找我,更不能暴露我家的住址。
即使这样防范,还免不了有钱有物送到我这里。
第一部从“茶杯风波”到人代会“大戏”(2)
有一段时间,批准议标的事由我负责,这个权力不在李山林那儿。他当了主任之后,还是由我一支笔来批。我批过的可以不予招标而议标的事只有过一两桩。浙江某县一个施工单位的经理手里就有这么一个工程,根据具体情况可以不予招标。这是一个学校,一个教学楼分两半,一半先招标、图纸也出来了,钱也到位了,这一半就建成了。建另一半的时候,考虑到节约原则,根据当时的规定,可以由原来的施工单位继续施工,于是我批准了这一个。在我落笔之前,经理递过来一个信封:“郭处长,听说你要到北京出差,这点钱你路上花吧。”我瞟了他一眼:“多少钱?”“这个……不多,6000。”我碰都没碰这个信封,当场跟他说:“你把这个钱拿回去,还放回你的包里去。我给你批这个,不是为了图你的钱,我是规规矩矩按国家规定批给你的。你不找我,别人也会批给你,因为你符合规定。”“我知道郭处长按原则办事,这点钱只是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这位经理坚持要我收下这6000块。我正色道:“你别让我难堪,我没收过任何人的钱。你要硬给我,我还真没法给你批了,你不是为我好,这样做是把我毁了。”我讲明了这个利害关系,该经理终于不再坚持。
我说这段插曲,没别的意思。你李主任不是要查我吗?你李主任的手下人不是勒令我响应“两高通告”号召交代我的“经济问题”吗?好,现在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我们比试比试:看谁行得端坐得正,看谁是小人,谁是君子。
李山林做这个廉政报告是非常滑稽可笑的,他是想一箭双雕,既想通过这个滑稽的廉政报告欺骗组织,以捞取更大的政治资本;又想以此掩盖他真正的受巨贿的真相。当时做廉政报告是在1988年年底,而在1988年,李山林将石家庄市水泵厂综合办公楼工程批给南京二建后,就要了南京二建1万元的好处。在那个年代,有1万元的存款就是富翁,当时想发家的也仅是当个“万元户”,可是李山林一次就从南京二建捞了1万元。在这之前一次几千元的好处他也捞了不少,在他的廉政报告中“拒贿二万五”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而这交给监督局的“二万五”并没有包括南京二建的1万元现金和其他的好处费,交给监督局的是他不想要的一些物品,自己折价后号称“二万五”。
更令人作呕的是当李山林大量侵吞人民血汗的时候,却变着法整别人。例如有些机关技术人员在技术鉴定会开完后和其他技术人员一样,在会上拿了50元的技术鉴定劳务费,李山林则不断地告人家,斥责人家不廉洁,非要人家把50元钱退给监察局,还叫人家写出书面检讨。在李山林挖空心思捞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