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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⒍迨χ鞴セ岵�8月30日早晨,朱德指挥第二十军第三师在城北攻城,吸引守军视线,然后由第十一军强攻城西。第二十四师准时投入战斗,可第二十五师却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叶挺急得团团转。倍则攻之,十则围之,这是兵法常识,如果不能集结优势兵力就无法突破敌人防御。
第二十五师的底子是原来的叶挺独立团,从来都是提前进入战场,这次竟然延时误事。周恩来也感到奇怪,派出通讯兵去联络。
战斗打了半天,第二十四师攻击一再受挫。时近正午,周士第带着第二十五师赶到。原来二十五师半夜行军,走错了方向,冤枉赶了好长一截路才发现错了,又折回来,耽误了时间。
叶挺指着敌军制高点——寨岽,对周士第说:“看见那座山了,上面都是敌人,攻上去了,城就破了。”
钱大钧部与第三师和二十四师拼了半天,已经筋疲力尽了,哪里经得起二十五师的冲击,很快就败下阵地。
会昌之战,是起义军南下后的最大胜仗。敌军六千人被歼,钱大钧带着余部三千余人落荒而逃。在这场战斗中,起义军也付出伤亡一千余人的代价。
第二天,黄绍竑不知钱部已败,带领二千余人逆袭会昌,攻入城内。城内起义军猝不及防,十分被动。叶挺沉着冷静,亲率部队将黄部赶了回去。刘伯承亲眼目睹了叶挺卓越的军事才能,钦佩地对参谋团的人说:“没有见过一个军人在兵临城下万分危急时刻,能够像叶挺那样沉着!”
第四个意外是作战计划被否决。会昌战役后,部队改变原来由寻乌入东江的计划,决定取道长汀、上杭入东江。9月5日,前委在长汀福音医院举行会议,研究攻取东江的作战计划。叶挺拟定的作战路线是:主力由三河坝经松口攻梅县,然后经兴宁、五华取惠州,同时派小部兵力,最多两个团直趋潮汕。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叶挺解释说:“一是潮汕敌军兵力空虚,地势又无险可守,估计可以不战而得。二是如果先以主力取潮汕,再折回来取兴宁、五华,攻惠州,可能过于迂缓。”
“希夷是粤军老将,对广东的军情、地理十分熟悉,我赞成他的计划。”周恩来补充道:“当年黄埔军东征时首取惠州,惠州一下,东江平矣。如果因取潮汕而迟误攻惠州,可能会造成三个恶果,即敌人会从容集中兵力、抢占有利地形、向我军主动发起进攻。”
叶挺、周恩来的作战路线遭到许多人的质疑:
“我们南下为什么?重要的目的就是占据海口城市,取得国际援助。汕头是粤东主要的海港,应该首先占领,补充军事物资。”
“以小部兵力攻打潮汕,是建立在敌人兵力空虚的判断上的。如果敌人兵力充裕怎么办?如果敌军顽强死守怎么办?”
持反对意见的前委提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路线图,即以主力攻潮汕,留一部分兵力在三河坝监视梅县之敌,然后再经揭阳出兴宁、五华夺取惠州。这个方案得到苏联顾问的大力支持,他一再质问:“你们还要不要国际援助?”大部分军官也渴望得到一个巩固的、有充足物资保障的后方,表态赞成先取潮汕。
叶挺方案被否的直接后果,导致起义军在战略上处于被动。更加糟糕的是,起义军在经过三河坝时,作出了分兵的决定,所分部队正是战斗力最强的叶挺第十一军。这一决定加速了起义军的失败。
第三部分 无衔元帅叶挺第26节 广州起义
9月19日,起义军实行分兵,由朱德率第十一军第二十五师等部留守三河坝,掩护全军侧背,由周恩来、贺龙、叶挺、刘伯承带领第二十军和第十一军二十四师直取潮汕。潮汕守备情况正如叶挺所料,国民党军队十分薄弱,虚晃一枪就分路撤离了,起义军顺利占领潮安、汕头。
在潮汕,愁眉不展的叶挺又向前委提议放弃潮汕,集中兵力回击惠州,将多余的枪支悉数运往海陆丰。他的提议再次遭到拒绝。 不仅如此,前委还作出了第二次分兵的决定,再留一个师由周逸群带领留守汕头。
敌军抓住起义军攻打潮汕的时机,分三路进逼。陈济棠率领粤军主力第四军十一、十三和新编第三师从广州出发,抢占原来可以作为潮汕屏障的揭阳、汤坑一带有利地形;黄绍竑率领第七军两个师从粤北出发,日夜抢渡韩江,悄悄地绕到潮汕后翼;钱大钧所部进逼三河坝。
叶挺的担忧终于成为可怕的现实。但是,陷于重围之中的起义军对敌情的严重性还没有察觉,占领潮汕后又花了一段时间筹饷,然后才进军揭阳,迎击粤军。由于三河坝分兵,起义军只有六千余人,不及当面粤军的三分之一。要命的是,前委接到敌情通报,说当面粤军只有一千余人,于是决定在揭阳北部向山湖发起进攻。山湖均为丘陵地带,起义军处于仰攻态势。
错误的决定,谬误的敌情,不利的地形,使起义军举步维艰,敌人越打越多,苦战三昼夜,虽然歼敌三千余人,但自身伤亡也达二千余人,占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不得不退回揭阳。部队30日凌晨回到揭阳,就接到黄绍竑袭取潮汕的消息,部队再损一千余人。这时,起义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并且陷入数万敌军的铁桶阵中,败局已定。
10月3日,起义军领导成员二三十人在普宁县流沙镇召开善后会议。此前,中共中央派张太雷前来传达指示,要求部队开赴海陆丰地区,与当地农军会合,部队一切事务均由周恩来全权处理。
流沙会议上,周恩来传达中央指示后,征询叶挺、贺龙两位军事领导人的意见。
叶挺说:“到了今天,只有当流寇,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说的当流寇是指“打游击”。
贺龙说:“我心不甘,我要干到底。就让我回湘西卷土重来!”
会议还未开完,就遭到敌军攻击,大部分领导人化装离开部队。周恩来这时正在发高烧,躺在担架上,落在队伍最后面。有人见他病成这样,劝他也离开部队。
周恩来说:“我的病不要紧,能支撑得住。我不能脱离部队,准备到海陆丰去,扯起苏维埃的旗帜来!”
叶挺说:“有我在,就有恩来在。你们快走吧!”
起义军撤离流沙不久,就被敌军主力截为两段,全部溃散。震撼中外的南昌起义就这样失败了。贺龙的第二十军全军覆没,叶挺的第十一军有少量部队突出重围,第二十四师一千二百余人由董朗、颜昌颐带领到达海陆丰,改编为红二军;留守三河坝的第二十五师三千余人在朱德、陈毅的带领下坚持下来,第二年奔赴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改编为红四军。
部队被打散后,叶挺、聂荣臻搀扶着周恩来,边打边撤,转移到海丰县。他们不熟悉当地的路,听不懂老百姓说的话,手上又没有钱,几个人只有叶挺带着一只小手枪,饥肠辘辘,连起码的防卫能力都没有。在这个困难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地方党的负责人杨石槐,找了一只小船,将三人送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聂荣臻对那颠行于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有很深的记忆:
那条船,实在太小,真是一叶扁舟。我们四个人——恩来、叶挺、我和杨石槐,再加上船工,把小船挤得满满的。把恩来安排在舱里躺下,舱里再也挤不下第二个人。我们两人和那船工只好挤到舱面上。船太小,舱面没有多少地方,风浪又大,小船摇晃得厉害,站不稳,甚至也坐不稳。我就用绳子把身体拴到桅杆上,以免被晃到海里去。这段行程非常艰难,在茫茫大海里颠簸搏斗了两天一夜,好容易才到了香港,杨石槐同志同省委取得联系,把恩来同志安置下来以后就走了。”
由于才华、名气和影响,叶挺受命去指挥一场注定不可能胜利的战争。在广州起义前三小时,他被通知到位;战斗打响之后,他几次提出转兵海陆丰。他的正确建议被拒绝,却要为此承担失败的责任、处分和批判。申诉无门的叶挺脱党十年,后来他辛酸地对孩子们说:“哪里是我脱党,是党不要我。”
叶挺与周恩来感情深厚,一直视周恩来为自己的党内知己和革命的引路人。在南昌起义过程中,他坚决拥护周恩来的领导,两人心意相通,意见常常不谋而合。兵败潮汕之时,他保卫着重病之中的周恩来,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在转移到香港后,叶挺又将惟一的手枪送给周恩来防身。他的侠义之风令周恩来终生不忘。
据叶挺自己说,他一生中最难挨的日子是逃亡香港的那段时间。
由于忘记了周恩来反复叮嘱的接头暗号,叶挺等人找到中共广东省委秘密联络点,负责接头的同志闭门不纳。他们举目无亲,只好四处漂泊,希望能碰上熟人、朋友或者同志。数着越来越少的盘缠,同伴忍饥挨饿,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一天,实在饿得不行。叶挺说:“走,吃白食去。”他带着同伴来到一家靠近池塘的早餐店,叫来许多盘馒头、包子和点心。吃完一盘,他就将盘子偷偷地丢进池塘里,再叫一盘。原来这家早餐店结账是按盘子算,过早的人很多,老板一时也搞不清楚,没有发觉他们这种孩童式的把戏。
人生有起有回落,英雄也有无奈时。后来中共广东省委证实他们的身份后,派人接上关系,才结束这段充满度日如年的日子。
1927年12月,叶挺被任命为广州起义总指挥。
广州起义与南昌起义、秋收起义一起被称为土地革命初期的“三大起义”,叶挺参加领导了其中的两次。与南昌起义相比,广州起义显得十分仓促,在起义爆发前几小时,他才匆匆赶到广州。
当年担任中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