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开什么玩笑!先生,您不严肃。没有一只老鼠能搬动我的房子。它太重了,也太大了。”
“菲茨吉本先生农场中的老鼠有工具,有办法——你对这些不知道。他们同我们不一样,他们夜间秘密工作。费里斯比夫人,你知道他们住所的主要进口吗?”
“是在玫瑰丛里吗?我知道。”
“就在那儿。在洞口你可以看到一只放哨的老鼠,他的名字叫贾斯廷。把你的名字告诉他,就说是我叫你来的,你要见一只叫尼科迪默斯的老鼠。我想,他们会让你进去的,不过,可能坚持要你发誓保密。如果他们对你提出保密的要求,我主张你还是答应下来,当然这要由你自己决定。”
费里斯比夫人感到困惑不解:
“保密,对什么保密?”
“无可奉告,我已同意保密。再说,尽管我对他们的某些事务曾给予咨询,还有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好吧!”费里斯比夫人说,“我完全弄不明白,但是只要能救蒂莫西一命,我一定按您的话去做。”
“告诉他们,”猫头鹰接着说,“我建议把你的房子搬到那块大石头避风的一面。记住,是石头避风的那一面。还有,别忘记那两个名字:贾斯廷和尼科迪默斯。”
“贾斯廷和尼科迪默斯,石头避风的那一面。”费里斯比夫人重复说,“我会记住的。”她现在完全给搞糊涂了,所以没想这是什么意思,也许那些老鼠知道。
“还有,费里斯比夫人,”猫头鹰又向洞口移了几步,说,“请你理解,我是你已故丈夫的崇拜者,尽管我从未亲眼见过他。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希望你儿子的生命能保住。你瞧,我能理解你的特殊情况,因为我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您也有问题?”费里斯比夫人说,“但您不存在搬家的问题。”
猫头鹰说,“我在这棵树上,在这个洞里住的年头远远超过任何动物能回忆起来的年头。这几年的寒冬,每当大风呼啸时,我坐在洞里,可以听到树根处传来一种声音,那是木头在严寒中裂开的声音。这棵树太老了,快死了。可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离不开了,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住所,我也老了。总有一天,这棵树要倒下,如果我还活着,也会跟着树一起倒下 。”
猫头鹰把悲观的预测说完后,走出洞口,展翅悄悄地飞向黑暗的森林。
费里斯比夫人跟着猫头鹰出洞,走向树干,杰里米在原地已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乌鸦还在那儿,她感到宽慰。
“咱们得赶快走,”杰里米说,“天黑了,我不能在外面呆这么晚。”费里斯比夫人也有同感,连忙爬到他的背上。这次她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她已习惯空中飞翔了;再说,下面的森林非常黑,她也看不清离地面有多高。
“猫头鹰同你谈了很久,”杰里米一面飞一面问,“他的意见对你有帮助吗?”
“我不知道。”费里斯比夫人说。既然猫头鹰说这件事是个秘密,而且他自己也在保密,她拿不准该不该向杰里米透露。
“为什么你不知道?”
“他虽对我说了一些话,可我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帮忙。”她想用自己不懂的事来转移话题:“‘避风那一面’是什么意思?”
杰里米同所有的鸟类一样,对风是颇为了解的,他答道:“就是没有风的一面,也就是风吹不到的一面。‘刮大风时,应该从避风的那一面向谷仓飞,不然就要撞到墙上。’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啊!”费里斯比夫人应了一声,她更糊涂了,这同风有什么关系?
“猫头鹰向我建议,去找老鼠们帮忙。”费里斯比夫人终于说出一句她认为不碍事的活。
“老鼠?”杰里米听后吓了一跳,“他们同咱们没关系。”
“我知道,但猫头鹰认为找他们可能有些作用。”
“老鼠能帮什么忙?”
“猫头鹰说他们可能会帮我搬房子,但他们怎么搬,我也想象不出来。”
“啊,我并不怀疑他们能搬,”杰里米说,“大家都知道——至少所有的鸟儿都知道——那些老鼠什么都能干。他们干一些活儿非常熟练,可谁也不知道哪些活儿他们在行。比如,他们正在山的那面盖一所新房子,还在旁边开垦了一片地。我可以指给你看,但现在天太黑了。
“老鼠原来同我们一样常常搬运吃的。可现在我们看见他们也运别的东西——金属、机器零件,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进玫瑰丛里。以后他们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猫头鹰比我们知道的多。也许他同他们打过交道,但我从没听说过这些老鼠除了忙他们自己的事还帮过谁。”
“我也没听说过,但不管怎样,我要去问问他们。”
他们到菜园时,天已全黑,杰里米不能再逗留了。
“晚安,杰里米,”费里斯比夫人说,“谢谢你带我去找猫头鹰,还把我送回来。”她对这只乌鸦产生了亲切感。
“不客气,如果你以后要我帮忙就来找我。老实说,要不是你,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杰里米说完,在黑暗中飞去。这天晚上,他是最后回家的一只乌鸦。
《在玫瑰丛里》
费里斯比夫人回家时,特莉莎、马丁和辛西娅正在吃晚饭。她曾嘱咐他们,如果天黑她还没回来,他们就先吃饭。她悄悄走进过道,听到他们在下面的房间里说话。她停了一下,倾听着。显然,辛两娅等急了,特莉莎在安慰她:
“妈妈不会回得这么早的,辛西娅。乌鸦说到那棵树要飞一英里,可能更远些。你不记得啦?”
“是的,但乌鸦飞得很快。”
“要是他飞到两英里的高度,”这是马丁的声音——“加起来有三英里。”
“六英里,”特莉莎说,“上下各两英里,来回各一英里。”
“对呀,所以她现在还赶不回来。”
“可是猫头鹰呢?你们都知道猫头鹰是什么角色!”
“他们到猫头鹰家时,天色还不晚,只要有光线,猫头鹰什么都看不见。”
“可现在天黑了。”辛西娅说,“啊,我希望妈妈现在就到家,我害怕。”
“小声点,”特莉莎说,“蒂莫西会听见。”
“我回来了!”费里斯比夫人一面喊着一面往下跑。
孩子们确实都很焦急,因为他们都迎着妈妈跑来,连平日很腼腆的马丁,也伸出双臂搂住妈妈的脖子。
“啊,妈妈,”辛西娅都快哭出来了,“我急得要命。”
“可怜的辛西娅,现在没事了。”
“妈妈,您飞得多高?”马丁很快恢复了平静。
“飞得非常高,向下看,大树像小草一样,菜园像张明信片,还有,河流像条蛇。”
“您看见猫头鹰了吗?他说些什么?”
“我看见他了,等会儿告诉你们。我先去看看蒂莫西,他怎么样了?你们怎么不把他的床搬出来?”
特莉莎说:“我要给他搬,可他说他想留往卧室里。我想他又感到不舒服了。”
费里斯比夫人进去看蒂莫西,他正坐在那里。她摸了摸他的前额,并不发烧。
“我挺好,”蒂莫西说,“我留在卧室是因为我在考虑问题。”
“考虑什么问题?”
“搬家的事。”
“搬家!怎么?什么搬家?”
难道蒂莫西终于听到她同别的孩子的谈话了?知道她去找猫头鹰的事了?不是这样,蒂莫西解释说:
“从我病倒后,我一直没出门,所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是指天气。可是今天,今天下午,我注意到一些新气象。”
“什么新气象?”
“空中有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如果您做深呼吸,还可以闻到,虽然现在不那么明显。”
费里斯比夫人当然感到了,无论是在屋里还是在屋外。
“是解冻的气息,”蒂莫西接着说,“我记得去年也是这样,不久,咱们就搬家了。妈妈,今年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啊,还要等些日子,”费里斯比夫人尽量用漠不关心的语调说,“天还太冷,现在想这些也太早了。”
“我应该考虑这些问题了。”蒂莫西说。他的态度很严肃,声音里透出冷静和深思。“因为如果很快要搬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得动。今天,我特地练了练走路,就在这里。那会儿,哥哥姐姐们都在起居室里。”
“蒂莫西,你应该躺在床上,不然又会病上加病。”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想练练走路,我没走很久,走不动,刚走了几步就感到头晕,不得不再躺下。”
“当然,你知道,其实你还没复原呢。”
“我想我是没复原,所以我要考虑问题。”
“蒂莫西,你不要担心,这会使你的病情加重。”
“我一点也不担心。原先,我以为我会担心,其实我并没有——或许按理我应该担心,可是我也没有。我老想着夏天咱们住在小溪旁的日子多么美好。说真的,我真想去。我自己并不害怕;我担心的是您害怕,怕您担心我害怕。这就是我想向您说的心里话。我现在只是等待着,所以您也不必担忧。”
费里斯比夫人感到他们母子俩应该对换一下位置。蒂莫西看到自己的危险处境——或者猜到搬家的日子即将来临,想到自己很可能死去,可他却在安慰妈妈。她想告诉他关于猫头鹰和老鼠的事,告诉他可能有办法。可她还不知道老鼠会不会帮忙,只好先不提,等见到老鼠后再说。
费里斯比夫人只能安慰蒂莫西:“别再想了。等时间到了,我们看看你的情况再定。”
第二天一清早,费里斯比夫人就去找老鼠。过去她从没到过玫瑰丛,甚至没靠近过那里。现在,她离那儿愈近,心里愈感到紧张。虽然从来没有谁向她或任何别的动物打过招呼,说要离玫瑰丛远些,但她和大伙儿都知道:菲茨吉本先生农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