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好久才觉得不对,后知后觉,她不由开口问道“这是去哪里?”
他将车停在巨大的立交桥下,听各种车声呼啸而过,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现代生活,在钢铁的世界上生活,必然需要钢铁的神经。
他不答,她亦不催,只是静静坐着,弥漫开去一种柔软,只是叫他心生怜惜。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终于静静开口,“回去吧”。
那样的语气,却叫韩自扬一怔,终于是没了那种疏远的礼貌,只是在和朋友说话而已。韩自扬双手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他太了解初恋对她的意义——她利落干脆的在城市生活,其实只是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这样子的痛苦,唯有时间才能慢慢化去。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热得发烫。
君莫恍惚的转头看他,就这样,一滴泪缓缓的滑下,缓缓的滑,有足够的时间等着让人拭去。可她终于自己抽出手擦去,撇过了头,专注细致地看窗外的景致。
“你见过他吧?那天在大厅和我一起的那个人。以前我们没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不够勇敢。昨天我大哭一场,以为今天他一走自己就能好了——可现在,我还是难过。”君莫突然一口气说完,语气急快。
然后,她慢慢说,“其实,不只难过,我还后悔。”
不错,就是后悔,她以往从没敢承认的后悔,她怕承认了,那么真的鲜活活血淋淋的剥下创口上的那层痂,血肉模糊的足以让自己心惊肉跳。
她不再说别的。韩自扬也没有出言相慰,只是将车开得飞快,遇到一个红灯便急踩刹车,那猛然的一顿让君莫身子前倾,又被安全带勒住,只觉得五脏六腑也要向前飞去。
就像遇到红灯,其实红绿之间只差了几秒而已,可是人的一生只要没有赶上那盏绿灯,却是真的漫长一生。
“下午的飞机么?”韩自扬沉声问,“赶得及么?”
君莫不知道他指什么,茫然的看着他。可随后就懂了——他的车极快的驶向机场方向,不容她开口拒绝。
车子停在机场外边,韩自扬探过身去替她解开安全扣,温言道:“快去吧,至少也要去道别——永远别留下遗憾。”
君莫坐着不动,极慢极慢的思考,既然过去了——难以挽回了,那么至少互相祝福吧。她忽然明白了那一日的林颉峻——原来他也一直纠结在往事中呵……他和温可一起出现在这里,亦是在对他自己下了巨大的决心——真是可笑,明明两人间的距离淡薄若游丝了,却仿佛彼此间只能吃力的挥舞绝世宝剑才能将它斩断。
她飞快的下车,似乎怕耽搁一秒便会动摇决心。
林颉峻和温可正在等待候机,他心灵感应般抬头,她真的来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冰凉的指环,对她微笑。
君莫笑得灿烂无比,她气喘吁吁的拉着温可的手:“师姐师兄,恭喜你们啊。真是对不起阿,前几天家里有些事,也没来看你们。”
温可拍拍她的手,笑道:“谢谢你啊。”她看看手机,“师母让我快去,我先登机。”
君莫和林颉峻沉默的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机场的广播不停的催促,他轻轻张开双臂,像以前一样拥住她,依稀还是抱住珍宝。君莫一动不敢动,最后咬咬牙推开他:“师兄,保重。”
他慢慢放开她,君莫模模糊糊的觉得这是老旧电影中的慢动作,他的风衣终于离开她,连带着他的温暖。
她定定的看他走进去,双脚如同灌了铅,沉重的不愿走动。她见到他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那一眼中,她想起以前种种过往,刹那间想要泪流满面,却终究满带笑颜着离别——不能像三年前那样,重新奔回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假期今天正式结束,可能更新没那么快了……
亲耐的乐事,偶滴文很冷,不用急着抢沙发,有评论偶就很开心啦……hoho……这一章字数估计又要稍微爆了,偶想写到圣诞夜结束的……
…
真是喜欢关心这文的各位筒子们……一个个都是这么应景的名儿……呵呵……可爱死了……
酸甜苦三味如此协调在高贵醇厚的香气中,叫人习惯性的沉沦迷醉。
他亦站起,这样的身高,却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淡淡的坚持——君莫只觉得为难,她知道自己是固执惯了的人,却难得的遇到了对手。他握着她的手,一寸寸的将自己的心意送到她面前。电话响起,君莫颓然松手,原来是催她去会场,她这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快,已是午夜。
最后终于拗不过他,她只能拿过Xmas,低头轻声说:“我先收着。”她没有说谢谢——这份礼物不一样,她心中紧紧叮嘱自己,只是暂时收着而已。
灯光下韩自扬眼圈微微发青,想是累极。君莫收好盒子,说道:“我要去会场了,你……走不走?”她紧跟着补上一句,“你是不是很累?回房间休息吧?”
韩自扬“嗯”了一声,似是不经意道:“你今天值班么?”
“不,我得快点去,明天我轮休。”她快手快脚的收拾,“走吧。”
说到底,工作这个东西,和饥饿一模一样——饿过了头,就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脑中白茫茫的失落感。君莫抬手看看表,不禁苦笑:“快两点了,叫出租车也很困难。”她想了想,决定去总台打电话叫车。
马初景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去。”
真是救星,她连连道谢——马初景正想让她在门口等着,突然面色古怪起来,他似乎强忍了一会,终于开口:“我还是不送了。”
君莫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指指不远处几乎和黑色融为一体的车子,“看来有人等你很久了。”像是为他的话做注解,那辆车打开了灯,慢慢向大门口开来。
马初景身手敏捷的闪开,只来得及留下说句“拜拜”。
后座的门打开,韩自扬给她让了个位子,简单的说:“上车。”
真是如影随形——想到他可能等了一个多小时,君莫又忍不住内疚,她不安的握了一握双拳,低声说“谢谢”。
并不是他开车,他坐在自己身边,左手轻压太阳穴处。君莫看到他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的鼻梁真是挺拔漂亮的让人嫉妒。
“韩总,去哪里?”司机问道。
“名修城。”他几乎闭着眼睛在说话,然后那双极漂亮的眼睛睁开,转头对君莫解释:“我今天实在不适合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君莫,微带诧异重复:“名修城?”
“嗯,顺路,她也住那里。”他解释,看了君莫一眼,大约不想让旁人误会。
然而君莫只注意到他说了“也”字。
她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你住哪里?”她不敢看他眼睛,只盯着他的薄唇。
“哦,我和你是邻居。”韩自扬带着淡淡笑意解释,“朋友的一套房子,我看着喜欢就转手给我了。”
真是刻意的令人发指啊……君莫恨恨地想。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他感动,她真的开始暗暗怀疑——假如最后自己真的接受他,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她望进沉沉夜色,同样的为自己的想法儿心惊胆战。
掰着手指头数圣诞节,才觉得真的要到了——君莫毕业论文做的是关于中国文化的强大包容性问题,她觉得真是有这么一说——圣诞节一传到中国,也就图个热闹,商家忙着促销,情人互相送礼,朋友借口聚餐,不外如是了。她睡到了午饭时分,这才决定用逛街消磨半天的时光。
出去的时候路过了凌姐的咖啡馆,依然关着门,君莫怅然,遂决定不去想它,又自觉很鬼祟的看了看周围,生怕那辆车出现——自己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随着人群慢慢闲逛,真是喜欢这样子——她爱极圣诞节的气氛,不是崇洋媚外,单纯的喜欢看到大街的窗口布置得白绿红相间,偶尔飘来独属圣诞的歌声,带点圣洁,带点灵气,却又沾满了中国特有的俗气的喜乐。美中不足,就是南方很少下雪,阴冷阴冷的——比不上大学时代呆在北方,鹅毛大雪下不够似的,总让人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最后一晚,街道上弥漫的火鸡香气。
10。8下午
路过星巴克,顺便带一杯摩卡,慢慢的边吸边逛——想起大学的时候,上网看到欧美明星的街拍图,人手一杯星巴克,底下就有人留言评论——“咖啡是那些明星街拍照必备之道具么?”忍不住笑喷,从此便印象深刻。只不过那时候就是想尝试,也只能远远的对小资的昂贵价格望而却步。
她走进商场,一楼的a区是通讯电子产品,一眼可见Xmas显眼的宣传攻势。柜台边就有一个年轻男子在买手机,君莫没有去看他的表情,想必是温柔、嘴角噙笑的。她无端的想起那个尚未收到礼物的女子,觉得自己能体会出她的心情——自己收到他的第一份礼物,一个红色的星巴克旅行杯,她喜欢的什么似的,从此只专宠这个杯子,至今如是。他这么了解她,难道也能预测这样子的结局?红色的温暖,支撑了这么多年。她欣慰自己终于能微笑的回忆,这么美好,真的不用再刻意回避。
在外边解决了晚饭回到家,君莫打开电邮,正好听到铃音,她一把丢开鼠标跑去找手机——她的手机总是乱扔,常常最后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打骚扰。
是韩自扬:“平安夜有约了么?我现在预订可不可以?”他的声音带着素日里并没有的散倦,却让人心跳微微加速。
君莫慢慢踱回电脑前,一边仔细思考,她的圣诞节向来是奉献给酒店的,偶尔有过一次,是和恩平一起在大街上闲逛——那也是在下班之后了。
“工作算不算?”她叹口气,“平安夜是我们向来不能离岗。”
“几点下班?”
电话沉默了很久。
韩自扬又一次问道:“喂?”
君莫回过神来,“平安夜恐怕真的不行。圣诞节那天我再联系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