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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水浒》只反贪官,不反皇帝。摒晁盖于108人之外。宋江投降,搞修正主义,把晁的聚义厅改为忠义堂,让人招安了。宋江同高逑的斗争,是地主阶级内部这一派反对那一派的斗争。宋江投降了,就去打方腊。这支农民起义队伍的领袖不好,投降。李逵、吴用、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是好的,不愿意投降。鲁迅评《水浒》评得好,他说:‘一部《水浒》,说得很分明:因为不反对天子,所以大军一到,便受招安,替国家打别的强盗——不‘替天行道’的强盗去了。终于是奴才。’金圣叹把《水浒》砍掉了20多回。砍掉了,不真实。鲁迅非常不满意金圣叹,专写了一篇评论金圣叹的文章《谈金圣叹》。《水浒》百回本、百二十回本和七十一回本,三种都要出。把鲁迅的那段评语印在前面。”
当天,这位教师将毛泽东的谈话记录加以整理,送给毛泽东复核,得到毛泽东的点头认可。
姚文元得知此事以后,立即写信给毛泽东,表示完全同意毛的看法。他认为毛关于《水浒》的评论:“对于中国共产党人、中国无产阶级、贫下中农和一切革命群众在现在和将来、在本世纪和下世纪坚持马克思主义、反对修正主义,把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坚持下去,都有重大的、深刻的意义。应当充分发挥这部‘反面教材’的作用。”
他并且提出几条具体措施,要《人民日报》、《红旗》、《光明日报》等“组织或转载评论文章”。
毛泽东看信后批示:“同意。”
随即,中共中央发出文件,转发了毛泽东关于《水浒》的谈话。
江青、姚文元等人马上利用毛泽东对《水浒》的评论,在全国报刊上掀起评《水浒》运动。他们用恶毒的语言,影射攻击要求纠正“文化大革命”错误的周恩来、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同志。
8月28日,《红旗》杂志发表短评《重视对〈水浒〉的评论》。说:“从古代投降派宋江的身上,可以看到现代投降派的丑恶面目。”评《水浒》“有着重大意义”。
8月下旬,江青召集文化部长于会泳等人开会,说:“主席对《水浒》的批示有现实意义。评论《水浒》的要害是架空晁盖,现在政治局有些人要架空主席。”
9月4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开展对〈水浒〉的评论》。公布了毛泽东关于《水浒》的谈话。社论明确提出,评论《水浒》“是我国政治思想战线上的又一次重大斗争,是贯彻执行毛主席关于学习理论、反修防修重要指示的组成部分”。接着,全国各地报刊一轰而起,连篇累牍地发表评论文章,批判否定“文化大革命”的“投降派”,影射、攻击周恩来、邓小平。
“江青比资本家还厉害”
1975年9月4日,江青坐着专列,带着随从50多人,带着汽车和几匹马,来到大寨。带的东西上自冰箱冰柜,下至大小便盆,无所不有。她在大寨国际旅行社大院,占用十几孔窑洞,三个套间,分别做她的休息室、卧室、会客室、餐厅、打扑克的娱乐室。江青规定,在她住的地方,不准参观,不准开水管,不准进汽车,不准开有线广播,不准用吹风机,三十里内不准开山放炮。群众气愤地说:这那里像共产党、简直比资本家还厉害!
江青一到大寨,就对支部书记郭凤莲说:“你知道我这次是干什么来了?我是和邓小平斗来了,邓小平是反对我的……”
江青头戴草凉帽,腰挎小黄包,骑着白马奔驰在大寨山峁上。她时而抱抱小白兔,时而逗鹿玩耍,时而探访她那条被人填成猪场的“战壕”。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在“批邓反击右倾”的激流里(2)
这天,江青走进供销社,一气买了40多件东西以后,要售货员写下自己的名字。江青看见售货员只写了自己和父亲的名字,而没有写母亲的名字时,她突然发火了:“为什么不写你妈的名字,你们不是妈生的?没有母亲,你从哪里来的?这是大男子主义,你们要把妈放在父亲上面,造他们的反,将来女的要掌权,社会就是从母系氏族来的。”
她来到虎头山大寨公社牧场,一批男社员来迎接她,她又生气:“怎么都是男的,没有女的?给我找几个女的来!”
后来,她发现群众平了那不足三尺深的“战壕”,大发雷霆,责怪大寨干部:“为什么不给我报告?是不是邓小平让你们填的?”江青对郭凤莲说:“你要写检查,陈永贵也要写检查!”
9月7日,江青对毛泽东批示的电影《创业》,发泄不满。在一次座谈会上,她对特地从吉林叫来的《创业》作者张天民和吉林省委负责人说:“你告了老娘一状呵,你不要以为通了天就了不得,就翘起尾巴了,他们是逼着毛主席表态批示的。”“你告老娘刁状,老娘今天就教训你……你既敢给主席写信,就必须给主席写检讨,因为你说了谎,告了刁状。”她还胡说:“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听党的话。”
9月12日,她在大寨群众大会上用教训人的口吻说:“小要以为评《水浒》只是一个文艺评论”,“不单纯是文艺评论,也不单是对历史,对当前也有现实意义。因为我们党内有十次路线斗争,今后还会有的。敌人会改头换面藏在我们党内。”“我们党内的投降派,修正主义者,干的事情是公开的敌人做不到的。”“现在我们批《水浒》,看看宋江如何排斥晁盖,架空晁盖”,“篡夺了领导权”。
9月17日,江青在大寨对100多新闻界、文艺界的同志谈话。她说:“为什么主席批示《水浒》,大家考虑考虑。《水浒》的要害是排斥晁盖,架空晁盖,搞投降……批《水浒》就是要大家都知道,我们党内就是有投降派。”
江青接着说:“评《水浒》要联系实际,是有所指的。宋江架空晁盖,现在有没有人架空主席啊,我看是有的……他们反对学理论,反对限制资产阶级法权,”
江青攻击影射邓小平的讲话,引起了新华社记者的气愤和重视。记者立即将江青讲话写成汇报材料,送交新华社通讯社副社长穆青。
穆青认为事关重大,当即打电话给在国务院政治研究室工作的吴冷西说,有重要事同他商量。
吴冷西马上乘汽车从中南海北门出来,绕到新华社的后门,将正在路边等候的穆青接上汽车。穆青把汇报材料交给吴冷西,请他设法上转。两个人在车上交谈,认为事态非常严重。江青不仅要再次整掉邓小平,还把矛头对准支持邓小平的周恩来总理。
1996年10月,笔者在穆青新闻作品研讨会上,听到吴冷西详细讲述了他们这次向毛泽东状告江青的经过。
吴冷西说,他接到材料后,立即把材料送给胡乔木。胡乔木一看便和他一道来到邓小平家中。
邓看了材料,严肃地说,这个情况的确很严重,但是不能由我交主席。你们要另找渠道,把材料报告给主席。
吴冷西用车再次从新华社把穆青接出来,俩人商量决定,请新华社采访中南海的记者李琴想办法转上去。新华社社长朱穆之、穆青和李琴三人还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一针见血地指出江青讲话是攻击邓小平。
“反击右倾翻案风”开始以后,江青利用权势,对敢于向中央反映的三位新华社同志加上“反党集团”的罪名,连续批斗,隔离审查。
半路杀出个毛远新
1976年2月,江青曾向人谈到主席和政治局对她的批评,江青说:“我们几个人那时候,日子不好过,挨了半年整,大家也不敢来往了,我这里连鬼都不上门!……一批邓,政治局就不一样了,我也可以说话了,主席给了我发言权。”
江青又说:“最重要的是儿子回来了,就是远新,他叫我妈妈。儿子一回来,当了主席的联络员,政治局批邓一搞起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青这里说的叫她“妈”的毛远新,是毛泽东的大弟弟、革命烈士毛泽民的儿子。1941年2月,他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国民党的监狱中,母亲是革命干部朱丹华。
1946年6月,他同一批革命干部从新疆回到延安。以后在小学、中学读书,1960年考入清华大学,1961年转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
1964年7月5日,毛远新从哈尔滨回北京度暑假。毛泽东同侄子毛远新作过一次“七月谈话”。1964年11月9日,高等教育部转发了《毛主席与毛远新谈话纪要》。毛远新从此名闻全国。1965年夏天,毛远新从哈军工大毕业,到第7机械工业部研究院工作。1966年9月初,他申请回到哈军工。9月底,加入哈军工的“红色造反团”,成为造反派头头。1968年5月,毛远新调到辽宁,先后任辽宁省革委会副主任、中共辽宁省委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副政委、政委,直接管吉林、黑龙江、辽宁三个省军区,成为“东北太上皇”。
1975年9月,毛远新从辽宁来到北京。他以毛泽东侄儿的特殊身份,取代了王海容、唐闻生,担任了毛泽东和中央政治局之间的联络员,一跃进入中央领导核心。由于有这个“传话人”的联络员,负责中央工作的领导人更难于直接与毛泽东会面。毛泽东处于完全脱离群众,脱离实际,脱离集体的状态。毛远新作为党中央最高领导人和最高决策机关之间的联系纽带,起了任何人都不能起的特殊作用。
毛远新搬进了钓鱼台。他几乎天天与“江妈妈”联系。他还经常来到江青住处聆听“江妈妈”的教诲。江青向他提供炮弹,灌输她对邓小平怎样“恨之入骨”。
“去年邓小平对我可凶了。”江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