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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时间,下午就能把你们家老雪搬出家,给他一个安身的地方。”
“快点来!”
“思哲,这不合适,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再不亲老雪也是你的亲人,亲人死不必害怕,何况那是个骨灰盒呢!我跟你在电话里说说话,你吃饭了吗?瞧我这废话,你晚上吃的什么?”
“你他妈快点来!我要死了!”
她骂了一句,脱口而出,一定是受了邱茹的感染,女人骂人那样痛快,淋漓,解气,甚至还有不必细解也能感悟的亲昵。
她挂上了电话,把头埋在沙发里,害怕闪电,用沙发靠垫盖住自己的头,身子还在发抖。别说走进卧室,离开沙发一步她都怕把自己吓疯了。
雪狼的微笑是在阳光下,所以雪狼有着比阳光更灿烂的微笑。闪电穿过窗口,把一瞬的惨白射进来,就像正在撕碎他的微笑。一束凭吊的白花,一张生动的笑脸,她第一眼望过去时,感觉一切都在动,白花在抖,丈夫在笑,分明活灵活现的在客厅里复活,演绎着一种图景,所以当欧阳浑身又一次湿透地走进来(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听见她说那神秘出现的白花,指了指雪狼的遗像和骨灰盒,他真的看见那束白花,亲临了恐怖的现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觉得欧阳是个没用的东西,只要有人能陪她说说话,就能度过这个惊悚的夜晚。欧阳还是让她有点失望,欧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加剧了她的心跳,把害怕推到了极致,又听见哐当一声门响,她大叫着:“鬼!有鬼进来了!”
欧阳吓得一头扑在她的身上。
他就坐倒在沙发边上,头一歪就扑在了她的怀里。她的睡衣带子没有系好,洗完澡,她一边穿着睡衣一边来到沙发,准备给邱茹打个电话时,发现了让她惊魂的一幕,她连胸罩都没有穿,欧阳的头发就蹭在她的乳房上。
她没有推开他,紧紧搂着他的头,还不曾意识到与欧阳的第二次亲密接触。
欧阳被搂得很紧,他想抬起头,真的就抬起来了,脸蹭到了充满弹性又丰满的奶,第一时间他没明白是什么,怎么回事,然后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脸正贴着思哲的乳房!
门又哐当地响了一下。
是风吹动了门,又一声。
第二部第五章(2)
待定的惊魂熟悉了状态以后,她和他各自竭力捕捉、判断和思考,然后都明白了是风吹动的门,就是说,是欧阳进来时过于匆忙,没有关好门。
“你怎么进来的?”
“是啊,我怎么进来的?”他反问了一句,离开她的胸前,尽力表现出触碰到她的乳房之事没有发生一样,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的门没关。”
“不可能。”
“真的没关。”他说,“你家没有门铃,我想敲门,又怕吵醒别的人家,又心急如火,就用推门的方式想让你听见,结果就推开了,你的门。”
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她想松一口气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袒胸露怀的,乳房还被欧阳头发上不多的雨水蹭湿了。躺在沙发上,没有戴胸罩也没有穿内裤的她,相当于赤身裸体的思哲几乎无法解释,她生自己的气,坐起来,想转过身系上睡衣的带子。
没有成功。她起身的时候,欧阳的胳膊肘把她的睡衣压在沙发上,这奇妙的一转身,反而奇妙地把睡衣脱了下来,半个身子裸露出来。
欧阳赶紧转头,说:“对不起。”
她使劲地打了一个喷嚏,突如其来的喷嚏一个又一个,简直是上帝的安排,她没能在第一时间穿上睡衣,反而另一半也几乎随着身体的震动要掉下来,欧阳这回没有回避,怕她真的冻着了,帮她围好了睡衣。
“你着凉了?”
“天,我会不会早上出去的时候,就没锁门?”
不对。她分明记得不仅锁了,而且是钥匙锁的。
丈夫不喜欢开发商提供的门,雪狼装修房子的时候,不知道换了一个比开发商提供的更糟糕的门。雪狼有解释,他说:“我怕你忘事,思哲,这些日子,好长一段时间了你总心神不定,我怕你倒垃圾忘了带钥匙,再把自己关外面,所以买了这种带碰珠却锁不上的门,你得用钥匙锁门。”
她清楚地记得,锁好门以后,转过身来时,看见没有打伞伫立在雨中的长发女人。这一刻,又一个情景浮现,就是保安曾向她的车里张望,确定车里有没有第二个人,那么,是不是真的曾有人在保安室登记,有人来访?
她抓起电话。
“你还打给谁?”欧阳说。
不想回答,占线的声音,她又按了重播键。
欧阳站起身,没有在她旁边坐下,走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也没有坐。他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有些心神不定。她的理解不是这样的,她看出、发现、捕捉到欧阳有些醋意,对她这个电话的不解,这让她或多或少有些吃惊。
电话还是占线。
欧阳看着这间客厅,雪狼装饰的房间,把雪狼纷乱的心绪和不确定的生活态度完全体现了出来。在欧阳看来,墙上挂的每一件东西都在传达着一个信息:这不是主人宁静的日子。家庭装饰也是这样的,从共性中反应个性,从个性中表现味道。
他知道她与雪狼的不和谐关系,可不管怎样,雪狼挂在墙上的所有饰物,不是表达一种主张,分明是一种宣泄,而且如此多余。
看不出女主人的存在,那么,就是一个以男主人为核心的家,甚至不肯照顾一点点女主人的心情,硬朗,夸张,霸道的一切,与她的性格,她的生活,她的情感,她的气质完全相反。
这不是合理的对应,是公然的挑衅。思哲一定生活在挑衅中,一束白花的出现,分明有人来过!
而且,那个闯入这个家的人,居然有钥匙!
她正在努力证明这一点。保安室的那一边一定有一个倒霉的保安在跟谁说倒霉的他,她一定要让这个值班的保安倒霉到家不可,雪狼说过,半夜里值班的保安爱打电话,情感热线,或者午夜悄悄话,听矫怩做作的女人在电话那一头吐出的甜腻挑逗的声音。
她错了,小区保安室的电话只能打进不能打出,或者需要密码才能播出。举着伞,她从这幢楼朝西开的人行小门走向大门口的保安室,这样的距离并不远,没走几步她就发现带着这把伞的多余。
风是热的,午夜的风还像几天前那样潮热,显然这场下了一天的雨还没下透。走进保安室的时候,她甚至出汗了。上午出门时的那位保安不在,夜班保安查询着来访客人的登记簿,从上午八点十五分中找到了一个来客登记,果然是到她家来的。
“她叫什么?”
“等等,”保安又翻开登记簿,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话,先解决最开始的问题,说,“就这样吧,我明天一早通知工程部解决漏雨的问题,对不起,明天上午家里请留人。”
保安打电话的时候,她歪着头看上面的客人签名,字迹很草,像一朵盛开又飞舞的野花,认不出来。她拿过登记簿,离眼睛近一些,又转动了身体,离灯也近了一些,还是不能认出这个名字,连姓都看不出来。
“这人叫什么?”她说。
保安接过去,有些经验,显然看签名的字多了,说:“姓……姓叶,后面这两个字,对不起,我也看不出来。”
不认识一个姓叶的女人。不需要她认识,这个女人是来找丈夫的,门牌号登记得很清楚,男主人的名字也没写错,而且是有准备地探访,带来一束白色的花,祭奠雪狼,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女人真的有她家的钥匙!
第二部第五章(3)
午夜时分,希望有点事做的保安,闻着这个漂亮的女业主头发上散出的洗发香波的味道,开始精心地猜测这个签名到底是什么。
“没错!姓叶,可到底叫什么?”
她接过来,再看时,还真是,这些字不是写出来的,更像是画出来的,而且故意画得龙飞凤舞,不让人认出来,除了签名外,其他的字都写得很俊秀。
确定了真的有人来过,第一块石头落了地,想起那束白花不再恐怖了。第二块石头的作用力开始显现重力,这个人是谁?怎么才能知道她,找到她,把丈夫的骨灰盒送给她?不用来神秘的探访了,把雪狼的骨灰和雪狼充满阳光的微笑永远留给这个女人!
她转身要走。
“等等,十八号。”
她怔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保安或许知道她,也知道雪狼的名字甚至外号,但保安不这么叫,没有女士、小姐或什么尊称,叫了她家的门牌“十八号”——雪狼喜欢一层和一层的小花园,还有一半因素,没准就是喜欢这个中国人越来越喜欢的“十八”数字,相当于“实发”,实实在在发大财吉祥的门牌号而确定买了这个新家的。
不知道又有什么新发现,她停住,站在门口转回身,看着保安。
“上午你把花盆和花,一共撞坏了七个,明天,不,今天上午请你到物业部去交钱。”
“交什么钱?”
“对不起,你要赔偿损失呀。花是为小区和小区业主买的,用的是全体业主的物业管理费,你用车给撞坏了,所以你要赔偿,具体数额,物业部会跟你商量的。”
她有点冒火,但必须有一个发泄的通道喷发怒火,而且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