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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养生轩已响起了一片锺鼓乐声,几十个家丁和婢女各捧著一碟一碟的山珍海味出来,金刀邦的寿宴终于开始了,但见各门各派的人均已就坐,周乐环望四周,始终不见沈泰山的踪影,心下十分失望。
就在这一片锺鼓乐声之中,金刀邦邦主严秀锋,邦主夫人上官□及门下弟子等正拥著寿星公,也就是神鹰派的当家上官珞在养生轩的内堂出来了。
上官珞年已花甲,满头银白,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而威,神鹰派在武林中虽不及三邦之名,但上官珞那一套鹰爪神功则是十八派公认的独门秘技。
站在上官珞右面的便是金刀邦邦主严秀锋,但见他一身金衣玉带,面如冠玉,眉似青峰,腰间插著一柄金刀,英姿飒飒,好不威风。站在左面的便是他的夫人,也就是上官珞的独生女上官□,然而,上官□生得面如铁锈,眉幼如丝,衬一对三角眼,鼻扁无梁,虽不算是貌丑,但与严秀锋相比之下,就不禁令人摇头叹息了。
这时,上官珞向在坐众人拱手一拜:“各位武林英雄,小婿今天为老夫设宴祝寿,丞蒙各位不弃,光临赏面,真是蓬荜生辉,席上酒微菜薄,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坐在养生轩一角的沈亭,见了严秀锋和上官□这对小夫妻,不禁掩咀一笑:“俊男配丑女,真是一绝。”
周乐刚刚把一口鱼翅吃进口里,一听此话,差点儿喷了出来,连忙伸手在沈亭的脚上捏了一下,附她耳边说道:“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卖给诸葛钓。”
说罢抬头一望,但见众人都低下了头,窃窃私笑,沈亭则呶起小咀,不敢再发一言。
严秀锋拱手向众人说道:“各位,今天不但是小弟岳丈大人的花甲大寿,同时也是中秋佳节,各位大可尽情畅饮,不醉无归。”
这时,忽见席中一人站了起来,说道:“严邦主,难得今天这么高兴,现在距离九月初一的武林大会尚有半月,何不趁此机会,各门派彼此砌磋一下功夫如何?”
严秀锋微微一笑:“阁下是不是铁掌门的铁锦绣铁大爷?”
铁锦绣说道:“正是在下。”
严秀锋又道:“铁大爷这个主意也不错,但不知各大门派有何意见?”
众人一听,都不禁交头接耳,此时,席中又有一人站了起来说道:“在下十分赞成铁掌门的主意,就趁六门九庄十八派都在这里,大家较量一下,看看大家的武功如何。”
严秀锋说道:“这位一定是天狼派的当家裘无涯裘老英雄。”
裘无涯拱手说道:“正是。”
说罢又有一人在席中站了起来:“在下有一个提议,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严秀锋笑道:“原来是银勾邦邦主诸葛钓诸葛大侠,请说。”
诸葛钓说道:“今天适逢中秋佳节,又是上官老爷的花甲大寿,比武助兴本是赏心乐事,但为免伤了大家的和气,在下提议比试分三次,每次以一注香为限,点到即止。”
此话一出,在坐众人都应声附和,上官珞见众人兴致勃勃,不禁说道:“好,我也赞成这个主意,但不知谁愿打头阵?”
这时,铁锦绣立即跃了出来,拱手说道:“在下愿打头阵。”
说罢又有一人从席中跃出:“我愿领教铁大爷的铁掌。”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此人便是铜拳门的掌门何振拳。铁锦绣一见,立即说道:“好!”话未说完,家丁早已摆下香炉,搬开□席。
与此同时,何振拳已双拳齐出,施展他的独门绝技鬼影连环拳急攻铁锦绣的面门,这一招连击快打,衔接紧密,打得铁锦绣连连后退,招架不及,全无喘息之机,弹指间何振拳已连发了十几招。
但见何振拳身如拧绳,连环拳变换迅速,连绵不断,铁锦绣突然身子一矮,左手掌沿直向何振拳腰间一截,何振拳见状,立即提起右脚一格,忽然听得后脑风声“霍霍”,原来铁锦绣见左掌失利,早已翻身绕过何振拳背后,施展一招碎心掌,掌心向著他的后心击落,幸而何振拳亦早有准备,身子凌空一跃,避过了铁锦绣一招铁掌。
沈亭本来沉默不语,此时却忍不住说道:“师父,我们来赌一赌,你说铁掌胜还是铜拳胜?”
周乐说道:“这是砌磋武艺,不应计较谁胜谁负。”
沈亭哈哈大笑:“若不计较胜负,又何须比试,你看他们二人,一个掌风凌厉,一个拳拳激烈,简直是生死肉搏呀!”
话刚说完,铁、何二人已斗了十几个回合,铁掌铜拳果然互不相让,两种功夫本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的武术,但二人心性甚为刚烈,似乎越斗越精神,越斗越激烈,看得在坐众人个个心惊肉跳,但见香炉上的一注清香快要烧完了。
就在这时,忽见二人头上红影一闪,但听见“霹雳”一声巨响,铁锦绣和何振拳二人不知怎地,同时一个翻身,跌在地上。众人都不禁一声惊呼,定睛一看,见一个穿红色袈裟的青年和尚,轻飘飘的降落在养生轩的空地上。
众人向和尚望了一眼,不禁目定口呆,但见和尚五官飞脱,肌肤雪白,尤其那一对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望著你的时侯含情脉脉,似嗔似怨,简直看得人心血沸腾,不能自拔。
周乐一见此人,心中便“突突”乱跳,低下了头,沈亭见状,连忙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师父,你看看这和尚;好面熟呀!”
这时,严秀锋早已欺身上前:“阁下是何人,到我金刀邦来有何指教?”
和尚轻颦浅笑:“我来找一个人。”
~第十九回金刀邦寿宴(3)之大闹金刀邦~
严秀锋见和尚刚才在半空中袖袍闪电般轻轻一扫,便把铁锦绣和何振拳二人震得飞跌在地,知他功力深厚,不禁问道:“阁下是何门何派,尊性大名?”
和尚说道:“在下乃汀洲朱石山三石寺的和尚,法号至明。”
严秀锋眉心一蹙:“敢问大师可有本邦的请帖?”
至明笑道:“你有你金刀邦宴客,我有我至明找人,两不相干,何用请帖?”
说罢昂首阔步,闯进大堂,严秀锋见状,连忙挺身上前,拦著至明:“大师若无本邦请帖,恕难招待。”
至明打量严秀锋一眼,微微一笑,不但没有停步,反而顺势迫近:“严邦主莫非想与在下较量一下?”
这时席中忽见一人拔剑而出:“不须劳烦严邦主吧,大师要找人较量,不如由在下奉陪。”
至明见此人年约三十,一身湖水绿衣,手中一柄鱼肠剑,锋芒毕露,不禁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长鲨派的黄毛小子。”
此人正是长鲨派的当家游飞雄,眼见至明和尚口出狂言,心中早已怒不可歇,当下长剑斜指,剑尖分花,“刷刷刷”的向至明连刺三处。严秀锋见游飞雄血气方刚,连忙说道:“游兄小心他的”
话未说完,至明早已张开袖袍,轻轻一挥,拨开了游飞雄的三招连刺,接著一声疾呼,纵身一跃,竟跃到他的剑锋之上,脚尖一点,如蜻蜓点水般轻灵飞跃,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筋斗,众人只见他红影一闪,他人已气定神闲的隐站地上,手中却多了一枝菊花,姿态甚是美妙。
这时,坐在一角的沈亭不禁问道:“师父,他究竟来找谁人,大概不会是找你”
话未说完,周乐早已娠红了面,双眼一瞪:“你再胡说,我立即走。”
沈亭哼了一声,小咀一撅,不再发话。
那边游飞雄见至明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当下不敢怠慢,剑尖向地一点,身子一转,连忙使出看家本领飞鱼游牧剑,剑势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直向至明连劈过来。
至明和尚见状,眼角一笑,右手提起菊枝轻轻一格,张开袖袍,鼓起一劲疾风,藏于左掌之中,乘著游飞雄猛攻之际,趁机向他右肩一推,游飞雄心下一惊,不容迟疑,连忙左掌一伸,硬接了至明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至明提起菊枝向上一挑,“刷”的一声又刺向游飞雄的面门,游飞雄提剑一格,却格了个空,原来至明这一刺是虚招,菊枝未到他的面门便猛然一收,方向一变,刷刷刷三下刺向他的胸口,游飞雄闪避不及,只能后退,但胸前衣襟已被至明的菊枝划破,狼狈万分。
游飞雄又羞又怒,长剑一挥,一声厉呼,身子向上一跃,拚著性命不要,在半空中来一个同归于尽的剑势,向至明头顶的百会穴急欲刺下,这时,至明侧身一闪,乘其剑势下落,菊枝向上一卷,卷著游飞雄的长剑,顺势一扯,游飞雄随即连人带剑滚在地上,羞惭满面,急怒攻心,当场昏倒在地。
这时,忽见席中一人闪电般飞跃而出,指著至明骂道:“贼秃至明,竟敢如此狂妄!”
至明见此人道姑打扮,身材高挑,面甚瘦削,一身白衣,绣了一段一段的竹枝,腰间挂了一块玲龙玉佩,手持竹笛,很是潇脱。当下斜眼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翠竹山庄的小道姑。”
此人正是九庄之一,翠竹山庄庄主高秀青,她见至明嚣张狂妄,早就看不顺眼,此时又见他出言不敬,不禁怒火中烧,厉声骂道:“大胆贼秃,看我青竹阵”
话未说完,手中已多了几十片竹叶,飞掷而出,但听见“笃笃笃笃”一连串急响,众人睁眼一望,但见竹叶倒插于地上,成一圆形,高秀青腾空一跃,立在圈中,竹笛一挥,说道:“请入。”
至明淡淡一笑:“好!”
说罢抛开菊枝,一跃飞入圈中,高秀青见状,冷笑一声,盘坐于地上,把竹笛斜放于唇边吹奏起来。沈亭问道:“师父,她为什么要吹笛子?”
周乐说道:“九大庄善用阵法,专攻人的七情六欲,这便是青竹惊魔阵,针对人的恐惧心,笛声所到之处触目惊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