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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再建功勋将士的愿望。
朱桓、丁奉等几个年轻的将领见雷绪挑起了话头,也是跃跃欲试,言语上更是争相着比拼,谁也不肯将先锋的位置让与他人。
唯有同样年轻的陆逊依旧眼神清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只是沉着的慢慢饮着酒。
“伯言,有何良策?”高宠笑问道。
陆逊站起,躬身道:“宠帅,逊以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败退到吴郡的孙策现在得到了留守吴郡、会稽的朱治、凌操两部的支援,加上先行撤退的蒋钦三千人,四家合兵一处后,聚集的兵力约有二万众,虽然战斗力上比不过损失的精锐,但也足以自守了,我军若要一口吃下他,暂时还不太可能。”
陆逊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高宠眼中有赞许之色,方接道:“兵法有曰:穷寇莫追。孙策虽然吃了亏,但实力尚在,我等若是轻敌,必遭到与孙策同样的结果,所以,即便在实力占优的情况下,也要审时度势,切不可持强而为。”
陆逊这一席话说得有理有节、头头是道,便是鲁肃、徐庶、刘晔三人也对陆逊刮目相看。
刘晔由衷道:“伯言真乃少年英雄也!”
徐庶笑道:“恭贺宠帅得此良将!”
鲁肃亦笑道:“有伯言助,江东之事无忧矣!”
“这一次能取得胜利,伯言当是首功,若非上缭坚城不破,孙策如今已尽占豫章全境了,而我等将惶惶无家矣!”面对两厢陪座的诸将,高宠毫不掩饰自已对陆逊的喜爱。
“故此,升伯言为虎威中郎将,领部曲二千,并统御我主力一万人,镇守神亭岭一线!”高宠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在太史慈失关伤重之后,选派何人担当东线的守将成为了高宠心头的一个心病,环顾诸将中,甘宁虽勇冠三军,但其更擅长于水战,徐盛、朱桓皆有守镇一方的能力,惜应变能力稍有不足,丁奉、雷绪、梅乾冲锋陷阵绰绰有余,指挥一军则经验尚缺。
这一次陆逊在上缭的表现,顿时让高宠眼前一亮,年轻的陆逊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磨炼,作战的经验和见识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正是担任一军之将的上上人选。
陆逊听到高宠破格提拔,站起说道:“逊虽立有薄功,然东线毗邻孙策,战局凶险,乃是系我军安危之所在,非智勇双全之将不能御之,逊年轻气盛,恐有负宠帅之期望!”
高宠正色道:“古人有云:举贤不避亲。伯言与我虽亲如一家,但关系到此等全军生死之大事,宠纵是统帅,也不敢专断而为,命伯言出镇神亭岭,元直、子敬、子扬诸将皆有此意,伯言不必有所顾虑!”
这时甘宁上前道:“宠帅说得不假,伯言前有千里驰援荆南,后有上缭守城不破,这一攻一守之间,看似寻常,却是非上上之将不能为之,镇守神亭岭,非伯言不能当此重任。”
听到武将之首的甘宁也挺身力谏,陆逊方自领命退回座席,有太史慈大意失石印山的教训在前,谁都知道陆逊接的这个担子不轻,面对绝不甘心失败的孙策,年轻的陆逊将会面临更多的考验。
除了陆逊之外,甘宁、徐盛、丁奉、雷绪、梅乾诸将也各自因为立下的战功,受到高宠的加奖,而朱桓一败一胜,攻过相抵,另外,太史慈疏忽大意失了石印山关隘,高宠自感其中有大部分的责任应归咎于自已,遂自罚俸三百石。
“顾公在大敌当利,尤能处变不惊,足见有丞相之材,授比一千石。”在武将的封赏之后,是对留守豫章的文官的表彰。
在说这句话时,高宠锐利的目光扫过许靖、许邵,不怒自威,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立的威严,许靖、许邵自感惭愧,皆面红耳赤、低首不语。
实际上,依着汉朝的律条,州郡官员的升迁都应该由郡守、州刺史、州牧报请朝廷拟诏来决定,象高宠不过是个扬州刺史,按例秩才六百石,是没有权力封赏比它俸禄高的官员的,但在诸雄割据的情况下,一切所谓的规矩都已变得可有可无了。
高宠这样做,没有人会表示不同的意见。因为,在高宠之前,象袁绍、袁术、刘表、曹操等许多割据一方的强豪已这样做过了。
朝廷的威仪早已被乱世所践踏,剩下的也只有无奈了。
也许,只有在许昌深宫中的皇帝还在做着“中兴”的美梦。
而同样做着这个梦的,还有死抱着拥汉想法的将作大匠,朝廷特使——孔融。
孔融到达广陵的日子是八月十六日,也是高宠庆功宴开完的第二天,接受了新的任命的陆逊一早就出发了,年轻的他终于凭着努力有了自已的舞台。
“你说是孔融到了广陵!”一清早被侍女叫醒时,高宠的头还有些痛,在看完陈应送来的书信后,高宠面色更加的难看。
陈应点头道:“大哥说——,今天响午陪孔大人渡江过来。”
“更衣!”高宠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吩咐道。
瓜州渡。
长江的风浪是如此的惊人,足足有将乘坐着百余人的大船掀翻的架式,平日里坐惯了车驾的孔融开始还有些心喜,待到了江心时,却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腹中翻江倒海,“哇——”的一口污物喷涌而出。
这一下一发而不可收拾,跟随着孔融的亲随本就强忍着,被这口污物一激,便再也抑制不住,一个个扑到船舷上,朝着江中吐了起来。
这一吐好不痛快淋漓,待孔融将腹中污物悉数出清,船只已到了南岸,两腿发软的孔融这时已有些站立不住,只得由侍从携扶着下了船,而他身后本来威武昂扬的随从也和他一般,一个个委顿着垂下高傲的头颅。
“孔大人,这位便是扬州刺史高宠。”陈登看着狼狈不堪的孔融,心中一阵发笑。孔融华丽的朝袍上,沾上了些许吐出的污物,侥是孔融用小巾仔细的擦试,一时也无法抹得干净。
孔融尴尬的抬起头,只见身前一人,中等身材,年轻只在二十一、二左右,面色略黑,剑眉朗目,一套银白色的戎装穿在身上,黑白相间,甚得益彰,腰佩一把长剑,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已。
“大人可是诗文名满天下的孔北海!”高宠问道。
孔融想不到名震江东的高宠会这般的年轻,不由得一愣,听高宠相问,方自回神答道:“正是某家。”
高宠笑道:“宠慕大人之名久矣,昔年少时,曾听家母言:大人七岁之时,得梨七枚遗大予兄,自取小梨,拳拳谦让之心世人可鉴!”
“区区顽劣之事,不想劳得刺史大人挂念!”孔融听到高宠对已如此的推崇赞誉,心中一阵的舒服,过江时那股子难受的劲也象是过去了。
第八十八章 瞒天过海
一阵寒喧过后,高宠将孔融一行让进秣陵城中,安顿在驿馆之中,待孔融沐浴更衣之后,摆下酒宴欢迎孔融及其随从。
孔融也不客气,酒过三巡,即向高宠宣读了天子的御诏:“诏命:扬州刺史高宠在豫章属郡收拢流民、广垦屯田、甚有功绩,本应予以嘉奖,然近一年来,江东战乱不断,百姓多遭杀戳,前有监天官观天象,乃白虎冲日之卦象,若再行图戳,必有天谴,故使将作大匠孔融南行,期息江东之争戈,还苍生之活路。钦旨!”
孔融宣旨的声音抑扬顿挫,如生生之重锤,一字一句直撞在听者的胸口。
这个御旨虽然冠冕堂皇,但在高宠听来,与其说是皇帝的意思,还不如说更体现了曹操的想法,当初,在高宠势力不及之时,曹操借着朝廷的名头,扶植高宠、力压孙策,现在形势逆转,曹操又使出了同样的方法,出面调停,压强扶弱。
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一个:就是曹操希望能在江东维持两强争霸的局面,只要高宠与孙策相互敌对,势均力敌,对中原的威胁就可以忽略。
高宠面无表情的听着帝诏中的每一个字,心头却是暗自冷笑,乱世争雄——,只有拥有实力才有更大的支配权,至于皇命御诏,环视天下诸豪,又有几人还放在心上?
在御诏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忧国忧民的感怀,而身在局中的高宠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心情,皇帝——,本是至高无上、权力最大的唯一一个人,现在却不得不沦落到听从权臣曹操摆布的角色。
江东百姓要想安定生活,唯有统一一途,而孔融宣的帝诏中却口口声声的要高宠与孙策摆战休兵,这种暂且将矛盾转移的做法,虽然暂时能赢得和平,但随后带来的却是更大的争斗,秦皇汉武,王者霸业,只有在经历了流血死亡之后,和平才会真正来临。
对于这一点,高宠从来没有怀疑过。
“皇上在我临走之时,特意嘱咐要多为江东的黎民苍生计,大人与吴侯相互争斗不休,苦的可是江东的百姓呀!”孔融一脸的沉重模样,语重心长道。
高宠不动声色道:“这一次多谢大人辛劳了!”
孔融听高宠言语平和,似有一点为圣意说动的意思,遂展颜道:“帝听闻江东之事后,每日为之忧心,大人身为人臣,当为国分忧才是。”
孔融是拥汉派的代表人物,曹操谏议让孔融出使,手段相当的高明,一方面可以堵死那些危言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另一方面也可将高宠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若高宠抗旨不遵,必然会得罪以孔融为首的拥汉人物,若高宠依旨停战,那么曹操的维持江东两强争霸的目的就达到了。
曹操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精,也许是高宠的迅速崛起让他感受到了压力,在半年前还结盟共抗刘表的曹操对高宠已起了戒心。
孔融身后,虎豹营的随从与其说是护送,莫如说是监视,相信在这群人中,定是布下了曹操的暗探,自已现在的一举一动,曹操都会知道。
高宠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要想夹缝求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曹操生性多疑,要想粉碎曹操的企图,瞒过远在许昌的那一对利眼,必须行非常手段方可。
想到这里,高宠忽然脸色一变,对着孔融沉声道:“前些日,宠听闻孙策遣正议校尉张纮带了大量的绸布金银往许昌,不知大人可曾见着?”
“汝是在质疑融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