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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应和了一声。可是他又突然冷笑了一声,令我有些吃惊。
“你笑什么?”我问。
“哼……你一定在心底认为我是在编造一个谎言,这个谎言在你看起来甚至比孩子的骗术都要显得幼稚!”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哼……”他停顿了片刻之后,低下头一声冷叹。
“我只是……我也不明白该怎么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只是,”
“算了。”他的语气让我听起来怪异,可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看来我回苏州后还得努力练习准确表达自己见解的功夫才行。
接下来就是长长的沉默。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又开始爆发了:在沉默中爆发!
“你看,”他脸上的肉变得像鸡皮疙瘩一样,“这个梦并没有丝毫的象征意义,我在跟你说这个毫无价值的东西,还把你从苏州骗到这里来。它没有什么,我也不想把它装饰成一个哲理寓言来炫耀自己。对于一个即将去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说,那些东西算得了什么呢?”
“你的病……我还没有问你这病是因何而起的,”
“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幸灾乐祸呢!”他的怒气突然间像岩浆一样喷发出来,让我感到灼热难当。这怒气来得太莫名其妙了,我根本没法理解。他欠起身,像要从床上俯冲下来。
“别装蒜了!演员这个行业并不是适合任何一个人的!那需要天资!……把你刚才幸灾乐祸的事情说出来吧。”他的语气很急促,像逼迫犯人马上坦白否则即刻送上绞刑架一样。
“我?幸灾乐祸?”
“何必掩饰你跑来杭州的动机呢!你要站在绞刑架前才会如实说来?用逼迫这种伎俩来让你承认?”
“现在正是逼迫。”
“够了够了!把那跟粗壮毛茸茸的尾巴拿出来吧,不要让它再掖着见不得人!”他的咳嗽愈来愈厉害。
“你以为我是什么!狐狸吗?”
“要我供出来吗?你这位引航人!”
“引航人?”
“那位引我去掘自己的墓的人。”他神经质地笑起来,“还有吴妈,那个粗笨的女人。那个贱人现在就在房门外面等着呢!”
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看护好他了,最后的一招或许能救得了他。我走出去。
“跑吧,快逃吧!那个头骨会像恶魔一样追着你的!逃吧逃吧!”他喊着。
女房东就在房门外面等着!
我大吃一惊。
“绅士的行径吗?!黑衣绅士?跟那个恶毒的女人……哈哈!”他还在房子里竭力叫喊,伴随着阵阵焦躁的咳嗽。
“你要走了吗,你可不能走!”房东拉住我的衣服。
“你应该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会派人来的。”
“往哪里打?哎,你别走啊!往哪里打呀!哪里……”
“阴谋!阴谋!哈哈……一丘之貉!一丘之貉!”他还在屋子里喊着,那些声音离我愈来愈远了。
他细致地给我讲述了一个离奇的梦,最后却把疑惑甩给我了。
我折回去。
“不要给他们打电话了!”我急忙跟她说。
“我都不知道该给谁打,他又没有家人了。”她满脸无辜受难的样子。
我走进门去。他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听到声音后判断出来是我,便有气无力地说:
“回去吧,这里没有任何你可以留恋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和缓,与刚才大不一样。他的心志终于平静下来了。我想要解开疑惑。
“我……”
“不用再说了,”
“我跟你说,你可绝对不能走!”房东突然冲进来大喊大叫。她一定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我还不会走,你先离开这里。”
“他都这模样了,我能放心走开吗?!”
他还在急促地呼吸,胸膛大起大落,嘴巴张着不动,头随着呼吸上下摆动。我也很焦急。
一会儿他的情况好所好转,能像刚才那样说话了。房东躲开了。
“你看像不像,那个用勺子搅骨头的女人?”他吃力地说。
“可我并不是那个……”
他摇了摇手。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要极力为自己争辩,无论他怎么认为,“你太狡猾,呵呵,讲这个故事时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一招就将我置于艰难境地!”
“你承认了吧?”
我当然坚信自己并不是那个黑衣人。我跟他说:“你怎么就认定我是那个黑衣人呢?我有那么残忍吗?!给你煮骨头?还是给尼采?”我自己都发笑了,“我带着你出了庭院,然后到了外国的墓地?”
“那只是一个象征,”
“可你说它没有丝毫的象征意义,也不是寓言。”
“那只是一个幌子,要不然怎么让你耐着性子听下去这个揭露自己的故事呢。”
“揭露我自己?这是你在梦中想的事情?你想起那个熟悉的面孔了?”
“就是你!”他又声嘶力竭地喊起来。他的情绪实在难以捉摸。
“我离开吧!”我说。
“走吧,快点。”他不再叫我逃了。
可我这一次真的是想逃离这里了。我回想起了前天晚上的梦,似乎一切都一样。刚才我一直都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表露出来。那个梦确实使我难以释怀,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梦的整个情景,我回忆起了自己在梦中穿的那套黑衣服。确实如此!我是带着噩梦的疲劳去向编辑请假来杭州的。我真的是他梦中的那个黑衣人?我怀疑起来,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