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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区的参观立刻就开始了。澳大利亚的面积有770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1900万的样子,其中墨尔本占300万还多。澳大利亚人口中有77%是英国后裔,因此澳大利亚的痕迹多是英国的。墨尔本也一样,这里的车靠左行,是很英国佬的,第一眼看上去十分别扭。这里的本地车是一种叫河顿的车,中国见不到这种车,其他国家也很难见到。进口车中以日本车最多,也有一些德国车和美国车。但大排量的车很少,偶尔能看见500毫升的车,但600毫升的车一辆也没有。
往访著名的库克故居,这是墨尔本的“圣迹”之一。詹姆斯·库克是航海和探险明星,被人称为“澳大利亚之父”。他在英国从小家境贫寒,后来参加海军,从水手一直干到船长,有坚强的意志和许多好品质,对大海一往情深并始终充满激情。后来他在南半球的大洋上探险10年,下了“十年寒窗苦”和“面壁十年图破壁”的功夫,用自己的行为和成果成功地复制了自己的思想,他为文明人类在南太平洋上竖起了丰碑。库克到达澳大利亚东海岸是1770年4月,他从船上跳到岸上,一声嚎叫,就像公狼嗥的一样,这就宣布英国把澳大利亚占领了。
英国那时的思想,就是“看见了,就征服了”。当库克宣布占领时,当时的土著人并不知道占领的意义,也不知道这些白人就是入侵者,他们很惊奇地围过来看,以为这些白白的躯体是天上掉下来的鲜美食物。当时的航海日志上写道:“没有一个人不停下来看我们的大船。”后来,英国的第一任总督率团登岸,将780名囚犯、1200名海军队员和他们的家属放到岸上,从而开始了对澳大利亚的正式“统”和“治”。澳大利亚是作为英国人的罪犯流放地产生的。这一天是1788年的1月26日,这个日子就是澳大利亚的国庆日。
库克故居在这儿称为“库克小屋”或“石屋”,它是库克的祖上盖在英国土地上的,它越洋来到南半球,是一个叫拉塞尔·格里姆韦德的人的灵感。他从英国买了这座房子,全部拆卸,每块砖石都编了号,装船远运,有两百多吨。到了墨尔本,原样复制。1934年,墨尔本建市100周年,库克小屋作为礼物献给了墨尔本。一座英国沉寂的小建筑,因为库克的价值加上格里姆韦德的行为艺术,它获得了灵魂,成了墨尔本一颗闪光的星辰了。
这里现在是个很有诗意的园林,“库克小屋”在园林之中,花草遍地,大树临风,一些南半球的奇鸟飞来飞去,它们一叫,感觉天地之间鲜灵灵的。小屋的样子是英国式的,两层,外面有一尊库克的铜雕像,这哥们儿手里拿着个长筒的望远镜,很有神。拍一拍铜像,啪啪响,似有海浪之声。进屋,见里面确实是很劳动人民的,用具炊具都很粗糙,没有一点生气勃勃的意思。站在这样的屋子里,能想象彼时的屋子主人对于生活要求的有限高度,是要老老实实过一辈子的,不太能想到自家会出一条好汉。然而这里却出了一条好汉。这叫“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任何一个人只要自心一强,就有可能拔地而起。自强者强,自强者高飞,库克是自强而高飞的。
往访澳大利亚最大的教堂圣派克教堂等处,傍晚驱车往企鹅岛看企鹅。
企鹅岛在墨尔本数百里之外,靠海,岛与陆地有桥相连,上面有一个仙境一般的小镇,镇上有大松树,古意拙拙,有十分的味道。上岛如同上到世外,车走在岛上,人闭了眼,感觉就是仙儿闭了眼。这个岛上的风是从南极来的,企鹅天黑之前也不上来,我们早早地在岸上守着,海风吹得我们晃晃的。天黑下来,黑色的海上实在显得荒凉,人在这里,有被世界遗弃之感。海浪一阵一阵的,因为海上的黑色,海风显得更加夺人,绝望的情绪也随海风一股股吹上海岸来。慢慢地,看到企鹅了,它们寂静地从黑色的海浪中一跳,跳出来,上了海滩,小不点的小个子,不是大企鹅,一扭一扭地走上来,我们在旁边看它们,这些南极味的小东西,这些大海中的小强者,真是可怜的小弱样子。
第三部分 大洋洲上的独特风光第16节 欧洲精神到底南半球
旅行是不朽的。旅行是好境界的源泉和起点。在过去的时光中,我用一天一天的石头,用一月一月的石头,用一年一年的石头铺成人生的道路,这些石头很多是被动的,不情愿的,有些是被迫的。这是旅行让我产生了回头鸟瞰的能力,旅行的杠杆把我的人生撬高了。
旅行是不朽的。现在人在墨尔本,在大洋洲的阳光里,仰望太阳,太阳之光让人睁不开眼睛。树上叶子光亮点点,有如金子银子或其他一些闪光的小宝石。澳大利亚的太阳真是没法说了,充沛,透明,高远,无半星灰尘的杂质,它使大地宽阔,苍天碧蓝,人在其中,似乎从里到外都亮堂堂的,样子是要与太阳的光芒成一家人了。人在这种阳光里,兴奋得直想喊叫,直想飞起一脚把斗大的石头踢到大海里去——澳洲二月人乱吼,海边碎石大如斗,随脚满地乱石走!
早餐后到墨尔本城中走动,果真见这是个花园城市,树大草坪绿,那树大的,树干发黑,冠儿篷篷然,棵棵像几百岁的老者。澳大利亚的城市中能有这样老汉般的大树,真是不可思议。在人类大城之中,一般都早就将大树抹了,像中国这样的老国,像西安、北京这样的老城,你若想找到遍地的大树老树,那是很难的,可是这里就是这么多。看这些树,那感觉,就像在山东孔府大院里看树,就像在陕西黄帝陵看树,就像在河南嵩山书院看树,古意苍苍,真的是牛皮很大。
导游陈先生,是这里的第二代华侨,他在对墨尔本城市环境的解说中屡屡提到中国的大连,并能如数家珍地说出大连原市长薄希来的众多事迹,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在一个西方式国家听人赞扬一个中国城市的市长,很是异样。 我以前读过一篇关于薄先生的长篇报告文学,当时还以为是作家故意在拍薄某的马屁。后来到了大连,我居然有了与那女作家一样的感觉:大连的百姓,几乎没有不津津乐道说薄某之事。我太太是大连人,我相信我的了解是有深度的。我遍游中国时曾多有留意,我的同学朋友也不乏从政者,能在百姓中以“父母官”而被百姓无功利、魅力性认可的,是很罕有的。这说明了为官之道丰富的可能性。薄希来是中国官员的榜样。现在是21世纪的第一年说这个话,21世纪的中国最需要几种人:行动的文化人、魅力型的官员、思想型的企业家、经营性的科技人才和有自由之心的民族创新主义者。随着中国的崛起,中国社会的各个层面也都应有真正的“新人”出现。
往访皇家植物园。这里的名堂,动辄就来个“皇家”,什么“皇家剧院”,什么“皇家儿童医院”,等等,听起来有点肉麻,像是胡扯淡的事情,但这里是很严肃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是英国传统在澳大利亚现实中的反映。这个植物园也反映了英国人文传统中人对自然的关爱,这里最为突出的特点是和谐宁静,所有的植物都不受干扰地生长,所有的鸟都不把人当成敌人。一只一只的黑天鹅就与人站在一起,一些野鸟,动辄从天上飞来啄食人手上的东西。初秋的静穆感覆盖在植物园中。鸟叫着,但鸟鸣使园林更幽,耳朵里有响动的都是精美的声音,一缕一缕的,如同精致的云丝。
地上的草坪非常的好,一脚下去,草下陷一寸有余,脚一抬,它们又恢复原样了,撒一把米在上面,米不会漏到地上去。此处若是放一条席子,人神仙般地仰卧,吸芳香的空气,看天上的云,再侧手摸摸黑天鹅的背,人心远去,能否再想回到人间已是一个问题。相当奇异的是那些在北半球很难见到的巨大的蝙蝠,它们一个一个像拔光了毛的鹅倒吊在树枝上,阳光下面,它们在树枝上一个一个地挂着,看上去真是可怕。面对它们,心里有一个欲望,就想端着枪,一枪一个把它们射击下来,没有别的,就是难以接受这种现实:这些吊在树上的无毛鹅会在夜间飞走,不能让它们飞走。它们有时在树枝上挂得太密了,逢到树叶少的树,它们比树叶还多。它们一动不动,白天是它们的黑夜,它们正在自己的深夜中昏睡。但看上去它们不是睡去,而是临时的死。它们在逼人的阳光中吊在那,公然宣布人类的白天作为黑夜存在,这实在让人愤怒,这些鸟类祖国中的假公民,它有这个权力吗?
看了艺术中心、王冠赌场、战争纪念馆等地方,对战争纪念馆印象深刻。这里的战争纪念馆构思别致,造型奇特,一望而令人难忘。它的建筑正厅的大理石柱子是产自澳洲北部海底的巨型之物,上面的水下动物化石清晰可见。它的核心纪念碑的上方,有一个小孔,每年11月11日11时,会有一束南半球的阳光穿过小孔射到碑上来,此为天地人一体,共祈人类的和平。
战争纪念馆的内容让我十分震惊。不是一战二战,也不是别的战争,而是中国人与澳大利亚之间的枪刀相见。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中国与澳大利亚这样远,如果双方子弹平射而不弧弯,双方的子弹应以120度的夹角在印度尼西亚的上空交叉,双方之间怎么会打起来?而且在我的印象中,中澳就没有战争的历史。实则不然,中澳交手,至少有两次,一次是八国联军进中国,澳大利亚参加了宗主国英国的军队打到了北京,这是一个入侵的历史;二是朝鲜半岛的战争,澳大利亚是15个联合国家之一,从南向北打,与中国人干上了。现在纪念馆可以看到“KOREA 1950 1953”字样,即1950年到1953年的朝鲜半岛战争。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