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反弹诅咒,光靠我的力量可能不够。」
对方原本是人类,但现在再怎麼说都是神,而且是灵力本来就很强的阴阳师变成的神,力量可能十分强大。
解放天狐的力量,可以稳操胜算。但那麼做,会缩短生命。这里不像在倒反那次,可没有风音帮他承受负担。使用天狐的力量,很可能产生剧烈疼痛,最好能避免就避免。
「我要借用你的力量,把诅咒反弹回去。」
「了解。」
勾阵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昌浩松口气,点点头。
他借了一把勾阵插在腰间的笔架叉。透过这个媒介,可以把十二神将勾阵的庞大通天力量引到自己身上。
他用右手拿起沉甸甸的笔架叉,用左手做支撑,举到胸前。
在这种非常时候,他却还有心情想,笔架叉好像没有记忆中那麼重呢。以前勾阵让他拿过,感觉更重,不用两手拿还挥不动,现在单手就做得到了。
昌浩调整呼吸。十二神将土将的神气,比红莲的神气沉稳多了,很可能是最柔和的波动。
将吐气置中,是最稳固的地基。由这点来看,这个时候勾阵在这里,或许也是绝妙的机缘巧合吧。
爆发爱宕天狗事件时,昌浩第一次使用了诅咒。成亲建议昌浩那麼做,昌浩接受了建议。
大家都说他拥有最强的灵力。
其实,经验和知识比灵力的强弱更重要。灵力当然愈强愈好,可是,灵力再强,缺乏为人应有的成熟度,还是可能被趁虚而入。
预言会捆绑人心。那种痛苦、煎熬,只有被预言的人才知道。
所以岦斋出现了。让昌浩看到他的过去,听到他说的话。
还告诉昌浩该怎麼坐。
他说预言也会带来一些好事。他说因为遇见那些人,他才能得救。
可是昌浩认为,并不只是他说的那样。
是他下定决心不要输给预言,非战胜预言不可,所以替自己制造了遇见那些人的命运。
而小野时守是败给件的预言,成了祸神。
槍倒潜淮蚵渚辰绾哟ú啪跣训摹�
时守被困在怨怼里。也就是说,跟岦斋当时一样,迷失了自我。
反弹诅咒,利用那股力量消除怨怼,找回时守的人性,应该可以让他变成正神。
能用的时间不多。对身为人类的昌浩来说,勾阵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他必须在短时间内一举决定胜负。
脑中闪过为疫鬼所苦的大哥的脸庞。
在这种时候,大哥会选择怎麼样的咒文呢?
大哥的力量虽然没比他强,但是在施法的正确性与速度上,却是兄弟中最厉害的。
眼前是卷起漩涡的祸气。周遭满是阴森鬼叫的大群疫鬼。感觉连包围村子的结界都在逐渐变质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
没错,大哥会使用————。
「诚惶诚恐——」
成亲的拍手声,划破森林里的空气,酝酿出严肃的氛围。
琅琅咏诵声响彻天际。
「诚惶诚恐,伊邪那岐大神於筑紫之日向国之桥之小户之阿波岐原修拔时,於修拔处现身之大神们。」
他一口气念到这里,稍停吸气。
昌亲发觉大气被哥哥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震的霹哩劈哩颤动。
「请将所有祸害、罪行、灾难,拔除净化,给予守护带来幸福。」
三名神将都清楚感受到月神的加护降临在成亲身上。
透过周遭满满的神气,可以感觉到躲在他喉咙深处的疫鬼的邪气,开始痛苦地挣扎暴动起来。
「天津神国津神……!」
从喉咙深处、腹部丹田念出来的祝词,把充斥周遭的祸气集中到昌浩的斜上方位置,压缩成最小极限的漩涡。
「……天津神、国津神与八百万神明。」
闭著眼睛的昌浩,彷佛听见不在这里的大哥以同样的呼吸和速度咏诵祝词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重叠了,感觉就在他身旁念著。
还有另一个声音。那是夕雾的声音。
三个人的声音交叠,融合成一个声音。
瞬间,磅礴、庄严、宏伟的神力降临昌浩体内。他感觉神力轰隆作响贯穿脑际,通过全身,穿透了地面。
「请成就诸愿——!」
念完后,昌浩拿著笔架叉击掌拍手。
万分凝重的声响划破天际,集中在上空的祸气气团,瞬间萎缩,很快就发出常人听不见的凄厉声响爆炸了。
震波直直扑向了昌浩。站在斜后方的勾阵,立刻往前一步,挥出了手上的笔架叉。
神气炸裂,把祸气的震波连同小屋一起炸飞了。
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大群疫鬼,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拔词与勾阵的力量弹飞出去了。
那些疫鬼以昌浩他们所在位置为起点,成波状一举散开,冲出了秘密村落。
昌浩想站起来,却一屁股跌在地上。因为透过笔架叉传来的勾阵的通天力量太过强大,那之后神气炸裂的波动,又震撼了他的身体。
连之前住的小屋,都被炸的片甲不留了。
昌浩暗忖即使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做得有点过分了,不知道事后要怎麼对隔壁的老翁解释。
想到老翁,昌浩不禁大惊失色,猛然想起秘密村落里的居民,在这麼浓密的神气里会不会有事?
「村里的居民……」
正要起身时,他看到通往河川的那片竹林前,祸气卷起了漩涡,像龙卷风般猖狂作乱。
雪不停下著,他心想外面甚麼时候下起了这样的大雪?
无庸置疑,那是时守的祸气。他还感觉到,黄泉之风也在那裏恣意狂吹。
「那是……?」
昌浩与勾阵一起冲像龙卷风时,就在相同的方位,空间突然扭曲变形、风力歪斜,从某个点冒出了祸气与邪气。
然后,他们看见将祸气与邪气完全包围的灼热斗气,以及边扭摆翻腾吞噬祸气边飞翔的白色火龙。
「咦,红莲?!」
昌浩眨了眨眼睛,勾阵也瞪大了眼睛。
「腾蛇?那家伙在干嘛?」
「去看看就知道了,走。」
勾阵轻轻松松扛起迈开步伐的昌浩,用神脚跑了起来。
「哇!」
速度快到几乎无法呼吸,雪又猛往他身上打,他慌忙紧紧抓住勾阵。
萤跪在雪上,垂著头,泪水从她脸颊滑落。
但是她的眼睛没有看著任何地方。
时守摆出用双手接过她被击碎的心的姿势,随即将双手高高举起,哈哈大笑起来。
——萤、萤、萤……
以透明的身影移动到萤头上的时守,把身体倒立,看著萤空虚的脸。
——你好可怜啊……萤、萤、萤……
叫唤声跟刚才大不相同,像哽在喉咙般低沉平稳。萤没有半点反应。
时守的表情因喜悦而扭曲变形。
嘻嘻嗤笑的祸神,缓缓把手伸向萤的脖子。
——你……再也……不用看到……不开心的事了……
女孩失去光彩的眼眸,像被吸引般缓缓跟著祸神移动。
不用再看了。
萤轻轻垂下了眼睛。
冰知不由得撇开了视线。他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眼睁睁看著以前的主人亲手杀死妹妹,还是太痛苦了。
冰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都怪自己没察觉时守的苦恼、没察觉预言带给他的沉重压力。
为什麼没察觉呢?自己比谁都接近他,与他相处的时间也比谁都长。
他为什麼不告诉自己?因为他无法把那种心情,告诉根本没察觉的自己。
即使知道是这样,冰知还是很难过。
等一切结束,时守平静下来,自己该怎麼做,冰知心中早有觉悟了。
不能把变成祸神的时守丢著不管。
自己是现影。承接时守身上的诅咒与法术,是自己的使命。不能完成使命的现影,只有一条路可走。
——…………唔?!
时守突然用力扭动身体,表情惊愕,接著变成愤怒,然后从嘴巴迸出垂死般的凄厉惨叫声。
——…………唔?!
冰知也跟在萤头顶上痛苦挣扎的时守一样,心脏被踢了一下,剧烈疼痛贯穿全身。从地面喷出来的漩涡波动,把冰知抛在空中,又重重摔到雪上。几乎无法喘息的难以形容的冲击流过全身,最后在喉头形成灼热感,逐渐沉淀。
「这……是……」
这是疫鬼的邪气。在体内突然产生的邪气,才刚贯穿冰知,就被拉向了时守。
冰知奋力爬起来。
祸气卷起漩涡,从三面扑来。所有力量穿越他的身体,毫不迟疑地刺进了时守体内。
红眼男人发出嘶哑的叫喊声。
「诅咒……反弹……?!」
而且是不同的术士、使用相同的法术,把他施放的诅咒,同时从三个方向反弹回来。
「有人……对时守大人……!」
冰知倒抽一口气,拚著命站起来。可是,脚完全动不了。突然,胸口涌现灼热感,血腥味扑鼻,热热的东西从嘴巴溢出来。
「虫、虫……」
喀喀咳出来的雾状鲜血中,散布著无数的黑点。红与黑同时洒落在白雪上,只有黑点瞬间钻入雪中消失了。
不只没办法呼吸,在体内肆虐的邪气,还会逐渐剥夺灵力。
毫无疑问,这是自己施放的诅咒没错。
冰知的身体弯成ㄑ字型,喉咙发出吹笛子般的咻咻声,只有眼珠子勉强可以移动。
时守呢?
颤动的视线捕捉到跪在地上的萤,还有在萤头顶上痛苦挣扎的悲惨祸神。
为什麼会变成这样呢?
件的预言是一切的开端。
出现在萤面前的件,还没说出预言,就被冰知杀了。
件啊,为什麼不来找我?为什麼不给我毁灭的预言?
应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