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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盖隐儒忽然提高声浪说道:“当今之世。北岳秀士虽然不是独步武林,至少没有人能胁迫于他,而予取予求,任意驱使。”
祁灵一点也不放松的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坊,正大光明的拼斗,姚老前辈无惧任何人。但是。卑劣阴险的算计,则任何人难以预防。”
紫盖隐儒渐渐又平静下语气,问道:“他中了何种暗器?”
祁灵说道:“无名毒梭!当今之世,无药可救。”
紫盖隐儒此时忽又变得紧张地问道:“是何人能使这无名毒梭,中之于他的身上?”
祁灵应声接道:“万巧剑客鲁半班。”
紫盖隐儒这才惊诧无比的啊了一声。站在那里惶然若失,仿佛方寸已乱,莫可如何,忽然右臂一伸,弹指吐劲,解开祁灵穴道,轻轻地说道:“祁灵!我们回头再谈……”
刚只说完一句话,便一个转身,掀起青衫,叱道:“何人如此暗中窃听,有失风度。”
说着话,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青钢长剑,抱剑腾身,直向脚下不远的地方扑过去。
祁灵内力极厚,不久以前又服用过千年灵芝玉液,所以浑身百穴,韧力极强,紫盖隐儒当时下手并不太重,所以即使此刻不解穴道,祁灵稍自行功,亦可以自行解开软穴,如今紫盖隐儒弹指神通,解开穴道,祁灵立即恢复如常。
不过,祁灵此刻的诧意,超过方才一切,紫盖峰下何时来人?自己浑然无觉,而紫盖隐儒竟然亮剑而起,超发说明来人功力极高,不是祁灵所能比拟。
祁灵正待站起身来,前去察看个明白,只见紫盖隐儒忽又停下身形,左手反把一收长剑,含笑说道:“我道是谁,有如此能耐,来到紫盖峰上,令人无觉,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丐道人。”
紧就着就是一阵呵呵的笑声,有一条人影一闪,来人已经现身在紫盖隐儒之前。
祁灵一听这极为熟识的笑声,不需要再听紫盖隐儒的说话,便知道是恩师神州丐道来到了紫盖峰上。
果然,神州丐道一阵笑呵呵之后,便说道:“我道人的小徒,说话容或有难以详尽之处,剩下来细节,还是让你们二书生,对面详谈。当面锣,对面鼓,才不致有遗漏或误解之处。”
紫盖隐儒微微一红脸色,缓缓地说道:“丐道人会介意我方才对令徒不情之处么?”
神州丐道呵呵的笑道:“你紫盖隐儒当我丐道人是如此不明事理么?”
说着话,忽又收敛了笑声,说道:“秀士如非有毒创,而解药又断,他会前来南岳,当面请罪,并非我道人多口……”
紫盖隐儒微笑说道:“丐道人!你还当我是争夺虚礼,作小女儿态么?我只是放心不下丛慕白这孩子的下落,挺而走险,设一不慎,后援无人。” 神州丐道正颜说道:“天山双侠,恢复神仙眷属,并肩仗剑武林,还有何事比这更为重要?何况目前武林正是多事之秋,贤伉俪双双出道,武林之福,至于其他的事,我道人闲不了,我那小徒儿也闲不了,你请便罢。”
神州丐道索性连贤伉俪都说出来了,当着身着青衫的紫盖隐儒,倒是一件令人发出会心微笑的事。但是,神州丐道是正色而言,紫盖隐儒也是点苜而听。最后,紫盖隐儒长叹一声,自言自语说道:“十年黄梁,人生若梦……”
说了这两句,忽又回头耐祁灵看了一眼,祁灵因见恩师和紫盖隐儒谈话,自己身为晚辈,一时不便上前行礼,只是远远地站着。
紫盖隐儒看了祁灵之后,又向神州丐道说道:“许冰如生平做事,向少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人,令徒方才……”
神州丐道又张开嘴,呵呵笑道:“易位而处,我道人亦会如此,何必为此些小之事,牵挂在心?其实,祁灵将来尚要有求于人之处太多,还怕讨不到你的一分好处。”
紫盖隐儒歉然地一笑,微微一顿之际,倏地抱拳拱手,趁着夜色未明,飘然落峰而去,神州丐道扬着手说道:“秀士面前,代我师徒二人致意。”
紫盖隐儒走了,紫盖峰突然显得一阵冷寞。但是,却为北岳恒山生花谷如椽岩,带去破镜重圆,旧梦重温,含着往事的辛酸,与现在的欢愉,互洒相思之泪,重做神仙眷属,人间没有解不开的怨恨,没有说不清的误会,只要存心得正,立意得明,自有水落石出之时,占如此,今亦如此,一般人如此,武林之中亦复如此。
且说神州丐道目送紫盖隐儒飘然去后,一转身过来,祁灵扑上前行礼口称“恩师!”神州丐道拉起祁灵,抚摸着他的头,笑嘻嘻地说道:“你这两件事,都做到了,总算没有让我道人失望。”
祁灵惊道:“师父!你老人家都知道了么?”
神州丐道笑着说道:“紫盖隐儒的事,方才不就是结果么?至于千年灵芝的事,我看你气色不同,分明已到了内功极致之象,不是服了千年灵芝,焉能如此?你自己尚有千年灵芝玉液可服,北岳秀士之事,你岂能忘记?”
祁灵这才知道,恩师是凭推测而来,但是这推测之言,却是如同眼见。
祁灵便将遇上回春圣手的事,略略说了一遍,神州丐道连忙摇着头说道:“目前我已经没有时间多问你这些话了,丛慕白那娃儿单身独闯,紫盖隐儒临行不放心,我已经答应下来,这应该是你的事。”
祁灵连忙躬身说道:“弟子即刻前往。”
神州丐道说道:“你不要看得太随便,我这次不放心你的衡山之行,没想到遇到古老偷儿,已经约略的知道了大概,你要想凭你的力量,除掉万巧剑客这个魔头,那是奢望。”
祁灵叫道:“师父!”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师父还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目前你确是不能有此奢想。
不过,你的气色很好!纵有凶险,也能逢凶化吉,小心去吧!我道人对你而言,还有两件心事未了。”
祁灵也不知道恩师对他究竟有那两桩心事未了?不敢多问,也不能多问,他想到丛慕白姑娘随着鲁沂前往黄山天都峰,知道时间愈长,危险愈大,为了争取一时一刻的时间,祁灵只有和恩师才见面就分离,就趁着天色未明,拜别下山。
背着渐去的黑夜,迎着泛露鱼白的曙光,祁灵离开南岳紫盖峰的心情,是复杂多端的,他曾经目送紫盖隐儒的离去,预期着这一对武林神仙眷属的重逢,十数年的隔阂与相思,如今重圆旧时梦境,虽然祁灵不能亲自分享这份欢愉,他的心情是喜悦的。
但是,他匆匆地离开恩师神州丐道,心里又有着一份难言的孺慕之情,与依依之意,恩师对他情逾父于,恩同再造,虽然恩师是滑稽喜笑游戏人间。但是,他那一份情感,愈久愈能体会出情真意切,天高地厚。可是,偏偏师徒之间,相聚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少得令祁灵时常萦绕于心,倍增怀念:所以,每一次离开神州丐道,祁灵都有一份黯然伤情之意味。
另一方面,祁灵在心灵深处,无法不时刻的惦记着丛慕白姑娘,这位对他有着深情与重恩的姑娘,在祁灵的心中,重量与日俱增,增加到已经不是歉疚与感恩,而是产自内心的一丝情愫。但是,在这一丝情愫日缠愈紧之寸,隐约中,还有一位楚楚可怜的人影,摇曳在记忆之中……
剪不断,理还乱,祁灵此刻的心情,千头万绪,起伏不停,直到朝阳乍涌,遍山金黄,祁灵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清澄杂念,疾奔下山。祁灵他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样一阵思虑之际,慢了一段行程。几乎断送了关外神偷妙手空空古长青的性命。
妙手空空古长青自从在紫盖峰,发现翠柳谷内有人之后,他便断定是那位假言离去的紫盖隐儒:老偷儿知道祁灵还有一桩要案,自己夹在中间,自有若干不便。而且,妙手空空虽然成名关外多年,比起紫盖隐儒,还不能扯上一个子辈,至少紫盖隐儒超过他不少年龄。
老愉儿怪心眼儿多,他便趁势溜走了,就在他离开南岳,未到衡山县治之前,碰上神州丐道。老偷儿一五一十将祁灵的遭遇说了个大概,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老偷儿虽然游戏风尘,心眼却是精细得很,他记挂着那位挺而走险的丛慕白姑娘。
万巧剑客本人如何,老偷儿是素昧平生,但是,老偷儿见过万巧剑客手下的几个人。那都是可以当得上诈诡百出,阴狠毒辣。就拿鲁沂这小子来说。眼睛转动之间,诡计百出,令这种人钻圈套,一个不小心,就会反钻进他人的圈套。
老偷儿看准了鲁沂是迷于丛慕白的美貌端庄清秀娴淑,也或许真的中了丛姑娘的圈套,但是,时间一长。难保破绽不漏。丛慕白虽然以一个姑娘之身。有利于自己的计谋施展,又何尝不因为地是一位姑娘,而平添更多的危险?
妙手空空已经对祁老弟的心事,了若指掌,对于这位丛小姐儿,也是深知不少,在他们俩个互通灵犀,而未能相诉心愿之前,容不得有如何波折,老偷儿为人热心,特别对于一见投缘的祁灵老弟,老偷儿还能不将他的事,放在心上么?
老偷儿匆匆地别了神州丐道,他便沿着官塘古道,向前疾赶。他心里在暗自思忖:“丛慕白这小妞不是呆騃之人,她随着鲁沂,主要的是寻找万巧剑客的下落。除非事不得已,否则她应该遏着鲁沂,多走官衢大道。”
妙手空空虽然苦于不知道万巧剑客的住地,所以不敢确定鲁沂究竟向何方而去,但是,老偷儿毕竟是老江湖,他刚入衡山县治,就打听如此这般的两个人。一经听说果然有这样两个人过去,老偷儿便安心笃定,沿着大道追赶。
而且老偷儿还计算着,祁灵如果没有意外。也应该随后跟来,于是他索性沿途暗留记号。
暗示祁灵,一方面他暗算鲁沂他们已经过去的时间,所以,便改在夜晚展开轻功,一抡急迫,白天却反而边走边歇,遇镇喝酒,逢站打尖,照他的估计,如此急迫下去,二天之内,饶是鲁沂和丛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