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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华连耳听娇声,心里却被瞪得发怵。
过了片刻二人听得窗外脚步渐远,缓缓舒了口气。
“江大人,在此无法替你疗伤,你先平气休息,一个时辰后回屋收拾一下,天明后随我出府疗伤!”行歌说完至衣柜中摸出一件男袍放在床头,返身坐至屋角的椅榻上,闭目不语。
华连忍住胸口疼痛,倚着床榻,平下心气思忖,叶行必是受青王指使来此,混入步家一个多月,不知了解了多少?青王爷又会如何处理此事?!眼看向屋角几乎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形,这叶行又是什么来历?思来想去头大如斗,心下一叹,闭目养息。
一个时辰后,华连裹着短上一截的外袍溜回寝屋,好不容易捱到天明,正要随行歌出府,遇见青风、青云和内院管事已在前厅议事,只得上前招呼,
“青风兄回来了!”
“华连,你面色不佳,昨夜休息得不好?”
“很好很好” 华连胸口生痛,额上泛起薄汗。
“华郞答应带我去看看番州城,你们议事,我们就不打扰了。”行歌娇声插话,状似亲昵扶住华连。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华连面上尴尬,急忙拉行歌向外去了
青风心绪复杂地看着二人出府,向管事使了个眼色,又见弟弟面色难看,拍拍青云的肩道:“戏子无义,想开些!”
华连被行歌塞进马车,七弯八拐竟被带进一座青楼!行歌自怀中取出一个镯子,让小倌请红袖姑娘。不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
“老板娘,给我一间僻静的屋子,今日之内不要人来打扰!”
红袖见二人神色肃然,知道是有正事,招手让人安排,嘴上却调笑:“小姑娘真是长大了,不与我叙旧,要急着会情郎呢。”
华连被她说得面上泛红,行歌笑答:“不要来骚扰哦,等我忙完,再来找你好好叙旧。”说话间拖着华连上楼。
进房后,行歌正色道,“城内都是步家眼线,不方便请大夫,这沉香楼的老板娘是我的故交,江大人可放心,在下要为江大人疗伤,请江大人宽衣。”
华连不再扭捏,赤了上身坐于榻上,行歌仔细验了伤处,伤口窄深,周围已泛乌紫。
“江大人,我取出镖后,会运功逼出你体内毒血,过程不好受,请江大人担待!”
见华连点头,行歌坐至华连身后,劲掌击出,毒镖从华连胸口落下,顿时乌血喷涌,待伤处流出鲜血,华连已是额发汗湿,面色苍白。行歌将伤口洗净后敷药包扎,为华连披上中衣,自己搬把靠椅坐在床前。
“江大人对昨夜之事有何见解?”
华连眼看行歌,这个女子握有‘朝丹’,莫非……
“请问叶姑娘来番州又是为何?”
行歌知他对自己是否可信洠в邪盐眨愕Φ溃骸霸谙掠幸晃欢髦厝缟降拇蠖魅耍笪椅跻碇停飧龆魅诵账韭恚ッ螅恢笕丝稍拧!�
华连对久如的身世也知一二,听了这话便心下了然。
“江大人,我们开门见山,两个月前西苍玉门镇有家客栈失火,因夜半起火,死了不少客人,其中有一位竟带着当月西北部各州府衙与帝京通传公文的抄本,而这位客人本是要出关的,西北公文传递向来由步家负责,想必江大人此行也是为了这事吧。
“青王爷真是耳聪目明,你比我早了近一个月,有何发现?”
“江大人觉步堡主其人如何?”
“青风其人知义重情,决非贪图富贵之人,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坏就坏在这知义重情,江大人,我说个小故事你听听,西苍之地连年战事,北厥有一位纳措将军常年阵军于西苍,约一年前因罪被赐死,家眷也被罪押回北厥。纳措将军有一个女儿,正当花季,号称是西苍第一美人,却在押解途中暴斃。步家内院恰也有一位美艳无双,气韵高贵的西苍女子,纳措之女是将军与一名中原侍妾所生,乳名祁连。巧的是步家那位美人也是混血,名唤祁连。江大人你说说,这故事有洠в幸馑迹俊�
“青风为得美人与北厥勾结?”
“此事尚不明,但步家那位美人身中北厥异毒‘铁血丹心’,能存活至今没有解药是不可能的,想必步堡主为此花了不少功夫。”
……
“江大人有何见解?”
“半年前,老主事夫妇蹊蹺出游,应是发现了什么,被青风囚禁了,如果如你所言,青风真是迷了心窍!”
……
“王爷想如何处理此事?”华连轻语。
“江大人,对于司马氏家,您应该比我清楚。太祖当年挽留天家月氏被拒,便要求月氏所有后人于八岁前自断脉门,终身不能习武。当今皇上何其宠爱丹贵妃,一样任其郁死宫中不肯放手。”。
“上佳之物不能己用,必毁之!王爷心目中的上佳之物恐怕不止区区步家吧!””华连叹道。
“江大人也不必如此,王爷既然有耐心等令妹长大,自然就有耐心等江家看清自己的实力,这次只是想要个小彩头。”
“小彩头?”华连苦笑询问。
“具体王爷会和令尊谈,应该是想请令尊保举王爷统领西苍大军。”
“厉王爷忙了十年没什么结果,青王爷想淌这滩混水?!”
“呵呵,民间有句俗话,富贵险中求。况且皇上的年纪不等人哪!”
华连思忖片刻,心下拿定主意。郑重对行歌道:
“秦待郞和齐门都出动,看来王家也要插一手。”
“秦待郞那边还请大人多费心,我去将步老爷和夫人救出再说。”
“你知道在何处?”
“步堡主这样知义重情,必不会让二老在外受苦,他的寝屋有密道!”
“你已去过!”
“还未,寝院平日戒备森严,那日我献曲,听琴音反折,断定寝屋地下必有空腔。”
“好,我会想法子将步家二子请出堡。”华连释然。
“不过这两日,江大人恐怕得在此‘纵欲寻欢’了!”
华连苍白的面上划过红痕,“叶姑娘这次为救我清誉受损,真是对不住。这几日还要麻烦叶姑娘了。”
行歌狡狯得笑答:“江大人太客气了,呵呵,娘子不辛苦!”
华连见她取笑自己昨夜嘴拙失态,顿时羞窘得说不出话,只气瞪行歌。
行歌轻笑起身,为华连盖好锦被,“我与故人去叙叙旧,江大人请好生休息吧!”
17。 情债
青王府,书房,久如看完番州来的密件,满意地轻笑。上次是查西苍美人,这回又将华连救了,放了不少人情债吧。执笔复了回函,脑海中浮现那个成天宽袍散发的不羁身影,没有这个活宝来赌酒比剑,真有些寂寞呢!
番州这边,沉香楼,步青云听完华连的话,不能置信盯着面前两人,
“哥哥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一向视步家为生命,怎么可能!”
“哦,步大公子知义重情,美人比生命重要嘛”行歌讪笑道。
华连没好气地瞪行歌一眼,转对青云沉声道:“具体原因,等我们请出二老再问不迟,这事非同小可,朝庭中已有传言,若严查可是诛九族的罪!你要相信,大家都是为了力保步家才来的!”
沉默片刻,华连又道:“明日你我二人要合力将你哥哥邀来这里,请你的镖队分两路,一路守在沉香楼外,一路去解决青风寝院的侍卫,叶姑娘救出二老后会通知我们。”
“由我去救父亲他们不是更好!”
“青风已对我起了疑心,没有你一起,他很难出堡。你不用担心,这位你侠义相救的卢姑娘,你我二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她对手。”
青云将回家后所见的异象细想了一遍,叹了口气,“好,我会安排,青云在此先感谢二位的鼎力相助。叶姑娘,哥哥房下密室以前是荒废的,我会凭记忆画幅图给你。”顿了一下,又轻声道:“哥哥应该在其中加了不少机关,叶姑娘一定小心!”
第二日沉香楼开歌舞宴,华年邀步家二位公子捧场,青风碍于情面,加上弟弟极力游说,只得前往。
行歌根据青云所绘图纸顺利下到密室,轻松打发掉侍候的仆人,来到步家二老的居室,
“你是?!”步老夫人惊异得看着眼前少女的面容。
“我是!”
“你真是小梅和靖公子的女儿!”
“行歌见过二位老人家!家母日书笔记中多次提到二位,多谢二老当年对家父家母的照顾!”
“对对,妹妹说过要是有个女儿就要叫行歌的。你父母可好?”老夫人并未听出行歌话中隐意。
“母亲生我时难产故去,父亲不愿独活,也随她去了”行歌淡淡地回话。
一直默然旁观的步老爷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步堡主所为已传到朝庭,青王爷极力压下,派我来回旋此事。”
“月氏之女替青王爷办事?”
“家父当年已被逐出氏族……二老请先随我出去吧,当年二老对我家的恩情行歌一定尽力相报!”
步老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对一旁忧虑不已的夫人道:“走吧,该来的总要来,步家是毁在那个孽障手里了!”
“对于行歌的身世,还请二老替我保密。”行歌轻声请求。
步家老爷镇重点头承诺。
行歌带二老沿密道出府,再由步家堡正门回府。
沉香楼三人正听歌赏舞,青云手下镖师进来禀报,步家老爷和夫人出游已回来,请步家二位公子回府。青风闻言面色陡变,即刻明白过来,只得沉默地与二人急赶回步家堡。
步家前厅,赐退所有下人后,步老爷面容悲愤,
“我前世作孽,怎么出了你这个孽障!为了那个妖女要葬送步家堡上千老小!”
“父亲,孩儿不孝,请将我逐出步家。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孩儿不悔!”
“你!”步老爷气结。
步老夫人一旁垂泪,青云面郁不语。行歌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