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呜……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待我?〃倪蓓仪不理谭允琛,一手抓着酒瓶,另一只手拼命拉扯自己的头发,失控尖叫。
〃起来!〃谭允琛怒声戾喝,一把拉起倪蓓仪。
倪蓓仪怔怔地望着谭允琛,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逐渐露出厌恶的眼神,甩开他的手,〃你是那恶魔的儿子……我恨你,我恨你们父子俩,你别碰我!〃
〃你爱我还是恨我,我都不在乎,但我不许你到谭家来闹事,滚回你那些男人的身边。〃谭允琛眸色阒暗,迸出森冷的声音。
虽然他表现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但沉默站在一旁的凌宝儿,却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神色,明白他其实还是很在乎的呀。
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大集团的夫人会如此不顾形象,喝得醉醺醺地在路上游荡,最后狼狈地被人送回家?甚至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竟会说出如此伤人的恶言?
〃男人?〃倪蓓仪呵笑,泪水不停滑落,她继续灌酒,企图麻醉自己受伤的心。
〃他们都不要你了?〃谭允琛微挑唇角,泛出冷笑,〃没关系,你那么有本事,一年内能换四五个男人,我相信你这次很快又可以找到新的男人,来慰藉你的寂寞。〃
倪蓓仪一阵难堪,将酒瓶砸在地上,狠狠瞪住谭允琛,〃你自己又好到哪去?你和你父亲一样,冷血无情,永远都不懂得爱人,难怪三年前你的未婚妻不愿嫁给你,选择在结婚前夕逃跑……你和他一样,注定到死都是孤单的……〃
谭允琛抿紧唇,下颌隐隐抽动,双拳握紧,仿佛正努力压抑着怒气。
凌宝儿移到谭仲宇身边,悄声说道:〃这对母子搞什么?揭疮疤大会啊?〃
谭仲宇叹气,走向倪蓓仪,〃大妈,你喝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
〃你这个外来的野种没资格跟我说话!〃倪蓓仪看着谭仲宇,流露出憎恨神色,弯身抓起破裂成半截的酒瓶,冲向他。
谭仲宇骇得忘了反应,呆立在原地。
〃你胡闹够了没?〃谭允琛抓住她,大声斥喝。
〃放开我!〃倪蓓仪挣扎着,右手随意一挥,尖锐的玻璃划过谭允琛的手臂,鲜红血液汩汩流出。
〃啊!〃凌宝儿掩嘴惊呼。
〃大哥!〃谭仲宇心疼急吼。
〃大少爷……〃
〃我……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倪蓓仪瞪着他手臂上鲜艳刺眼的血红,吓得酒意全消,丢开酒瓶,匆忙逃出谭家。
〃吩咐司机送她回去。〃受了伤,谭允琛连哼都没哼一声,沉声吩咐李管家。
〃是。〃
〃大哥,你要不要紧?〃谭仲宇心急地察看他的伤势,〃幸好伤口并不深,我帮你包扎伤口〃
谭允琛沉默地推开他,离开大厅。
〃你别担心,你大哥会照顾自己的。明天学校还要考试,你快上楼念书。〃凌宝儿拍拍谭仲宇的肩。
〃我大哥现在心情一定很糟,你帮我去安慰他。〃其实他好想自己去安慰大哥,但又怕他不想看到他,唉
〃我?〃凌宝儿诧异地指着自己。她的专长是骂学生,不太会安慰人哪!
〃是啊,要不然我会一直担心大哥,根本无法专心念书。〃谭仲宇在电视柜下搜寻,摸出一盒药箱,塞到凌宝儿怀里,〃老师,求求你啦〃
〃唉,好啦好啦,怕了你。〃凌宝儿踱出大厅,瞥见消失在走廊转角的那抹高大身影,认命地叹了声,尾随追去。
晕黄的夜灯照亮整座后院,谭允琛坐在泳池边的休憩亭里,默默抽着烟,一双藏满心事的幽邃黑眸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凌宝儿捧着药箱,落座他身旁,忍不住骂道:〃你疯啦,伤口还流着血,你还有心情在这抽烟。〃
〃不关你的事,你回屋里帮仲宇补习吧!〃他语气淡漠,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还没完成那小子的吩咐,他才不会乖乖地念书。〃她打开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再一把抓住他受伤的手臂,〃来吧!〃
〃你干什么?〃他缩手。
〃别动啦,我又不会害你。〃她娇斥,惩罚性地拍他的右手背一下,再度抓过他的手臂,替他消毒伤口,〃再不快点处理你的伤口,后果会更严重,你弟弟可是会心疼的。〃
拗不过她的坚持,谭允琛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
一阵沁凉微风吹来,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徐徐漫入他的鼻腔,他瞅着她如蝶翼般优雅扇动的长睫,最后,视线落在瑰色红唇上。
瞬间想起上次雨夜里,他与她不慎自楼梯滚落,无意间四唇相触的事情。而此刻,他却仍记得那两片唇瓣的触感是多么的柔软……
第二部分诡异心绪(3)
消毒完,她开始替他搽药,〃明明在乎她,为什么还要故意说话伤害她?你明知道这样只会让你们母子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真不明白,他们母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他母亲会如此憎恨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沉默,吸口烟,再呼出,看着烟雾飘散于风中。
他父亲谭尧生,当年之所以娶倪蓓仪,只是为了生个家族事业的继承人,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但倪蓓仪却深爱着他,坚持苦守在他身边,期盼有天自己付出的情感能得到响应。
谁料到多年来,谭尧生始终看都不看自己的妻子一眼,就连她车祸身受重伤,送医急救,他仍是不闻不问。
面对如此冷血无情的丈夫,倪蓓仪心死了,开始学会憎恨他,憎恨他们的孩子,憎恨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
而他,从未在她身上得到过一丝温暖母爱,他常想,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就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吧!
凌宝儿觑向他,发现他眼中深藏着忧郁,〃既然心情不好,要不要聊一聊?你弟弟很担心你呢。〃
〃我不是你的学生,不需要你的辅导。〃他凛容,收敛脆弱的情绪,踩熄烟蒂,再从烟盒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不勉强。〃她耸耸肩,继续帮他包扎伤口。她明白,像谭允琛这种商场上的强者,是不习惯在人前倾诉脆弱的。
谭允琛仰首眺望无垠夜空,星月绽放璀璨光芒。忽然间,他感觉悲哀,连凌宝儿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他在乎自己的母亲,但那个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却无法明白。
两人沉默好几分钟后,她突然迸出一个问题:〃今天几号?〃
〃二十二。〃
〃唔,快中秋了〃凌宝儿收拾好药箱,抬头见到他不解的眼神,她露齿一笑,〃团圆的日子。〃
〃那又如何?〃对谭家来说,任何节日都不具意义。团圆?他活了三十三年,一家人从没有同桌吃过一顿饭。
〃二十年前的中秋夜,我被我亲生母亲丢在孤儿院门口。〃她伸直长腿,伸伸懒腰,回忆起悲伤往事,她却说得轻松。
他看着她,手上的烟抽完,再抽出一支烟。
凌宝儿发现这男人有个坏习惯,心情不好就会酗烟,她笑了笑,〃我妈十六岁时和一个同班男同学相恋,生下了我。谁知道那男孩子不负责任,转学又搬家,完全失去踪影。我妈只好休学去当女工,抚养我长大。在我五岁那年,有个大她十岁、事业有成的男人愿意娶她,她不想我破坏她的新生活、新家庭,就偷偷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前。〃
她微笑着,谭允琛却发现她眼里隐约泛着泪光。
〃后来我长大懂事了,查到她的下落,我跑去找她,她却跪着求我,求我忘了她,别去破坏她的家庭,她不想让丈夫知道她以前的荒唐事。〃眼中的泪快落下,她拍拍脸颊,仰高脑袋,努力眨去泪水。
女人的眼睛是美丽的宝石,惟有经过开心泪的洗涤,才会变得更璀璨。至于伤心泪,往肚里吞就好,她相信伤心最后一定会被消化掉。
〃你恨她。〃他用肯定句,就如同他恨他母亲永远只在乎她的爱情,毫不顾念他与她之间的亲情。
〃刚开始是的。但后来想一想,一个没学历、没本事的女人,要养活一个孩子,是多么辛酸艰难,难得有机会过好日子,当然要紧紧把握住啦。她的苦,我能明白,所以我不再怪她了。〃她轻吁口气,把玩手腕上那条珠链。
〃为了过好日子而遗弃自己的骨肉,不负责任!〃他厉声指责。
然而,她的宽容大量,却让他内心感到震撼与惊讶。学会原谅,拔除深埋心底的恨意,需要多大的力气与勇气?他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如果角色对换,他是她,肯定无法原谅一个刻意遗弃自己的人。
〃耶?〃凌宝儿偏首笑望他,出言调侃:〃你好像也是不负责任的那种人啊,都不愿花时间多关心自己的弟弟。〃还敢骂别人呢!
〃这不同,别扯到我身上。〃谭允琛皱眉,瞪住她那双含笑的眼眸,顿时感觉她的眼睛好似悬挂天边的星星,闪烁柔柔光芒,美极了。这一瞬间,他竟看得失魂。
凌宝儿撇撇嘴。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不负责任。这男人啊,一径沉溺于自己的悲伤、愤恨中,却忘了还有其他需要他关爱的人存在呀!
第二部分诡异心绪(4)
察觉他的注视,她颇感不自在。
男人的眼睛太漂亮,还会自动散发无限电力,连她这个名花有主的人,被他这么深深注视,也完全无法抵抗,浑身有种被电得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轻咳了声,捧着药箱站起,〃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安慰,那我走了。〃手链钩住药箱,她使力一扯,绳线断了,粉红色珠珠撒落一地。
〃啊,我的手链!〃她急忙搁下药箱,跪在地上捡拾珠珠。这条手链是母亲留给她惟一的礼物,如果手链坏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谭允琛蹲在她身旁,帮她捡拾珠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