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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们面对的,那些死而复生的尸体一具具都面无表情,更别说发出声音了。
燕立行想了想,便是走上前去,此刻他们七八道身影,一一被绳索紧紧绑着,束缚在一根根七八尺高的木桩上。
看他们的样子,披头散发,面容扭曲,满身是血污,却一刻也不停止挣扎嚎叫。
这种情况,与之前的那些死而复生的尸体,有些大相径庭。
见到出现的燕立行,这些尸体的躁动更甚。
一个个龇牙咧嘴,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身上束缚的绳索。
燕立行看着这些尸体,对于那蛊门的诡异更是生出几分忌惮之心。身后,陈锦、何大为出现,看着这些尸体的动作,都是有些吃惊的。
当然,神色间带着一抹复杂。
“大人,这些……弟兄,要不要出手,让他们都解脱了。”
他们二人这样说,想来也是不想看到昔日一起共事的弟兄,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想帮助他们解脱了这种状态。
燕立行有些沉默,片刻后道。
“都动手吧,的确没有必要让他们这样下去了。”
显然,燕立行也不想看他们这个样子,蛊门的手段太过诡异,为了保险起见,将他们杀了也是正常。
不说那血雾一般的蛊虫,就是这些操控尸体的蛊虫,若是耽搁下去,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
“是。”
陈锦、何大为看了看彼此,收到了燕立行的命令,没有丝毫耽搁,朝着那些躁动的尸体行去。
接下来,便是他们二人动手的时刻,提刀一挥,照着头颅砍下,登时飙起一串串血水。
将他们头颅砍下后,也没有忘记他们体内的蛊虫,那条东西不死,所有的都还会上演。
因此,燕立行也集中精神,他的斩铁剑被毁了,只能用普通长刀。
那些肥硕恶心的蛊虫,从头颅中爬出来的时候,几人都是眼疾手快,在它们刚刚冒头的时候一举斩杀掉。
毕竟,先前的时候已经是有了经验,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
将蛊虫都是斩杀之后,燕立行便将大牢外的官兵叫了进来,让他们处理这里的残局,自己便是先出去了。
出了大牢,又是回到了衙门,这些天里衙门内外的事,都是交由他处理的,可是将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占据了。由此,也搞得他有些精疲力竭。
路上见到了孙师爷,便想起了让他将丁才昌失踪,衡水县缺少知县的事情奏上朝廷,让他们尽早派新的知县来此。
此事过去了几天,也不知有没有消息了。
“孙师爷,事情有消息了没有。”
燕立行问询他,孙师爷却是摇了摇头,随即道。
“大人,上面暂时未有消息下来,想来还要过上十天半个月。不过有大人在此,倒可以接替丁知县的权力,处理衡水县的各种事情。”
大武朝是以武立国,而且六扇门在大武朝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按大武律法,郡县中若有什么特殊情况,没有了郡守、知县坐镇,可由同级的六扇门负责人暂时掌管本郡县的一切事物,到朝廷重新任命新的郡守、知县上任为止。
燕立行是衡水县六扇门据点的负责人,对大武朝律法相当了解的孙师爷,才会对燕立行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一般的琐事处理,我不想参与过问,衙门不是还有县丞么,由他来处理一般的事务,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燕立行摆了摆手,没有听孙师爷的话,要他管理一个县的平头百姓发生的那些琐事,他是万万不肯的。
又是说了几句,燕立行回到了六扇门据点的那处院子,因为他成为负责人的原因,已经是长久居住此地了。
不知不觉已经是天亮了,鼓捣了一个晚上,燕立行是累得不行,再说身上还有点伤势,朝床榻上一扑,便是睡了过去。
……
武都,大武朝的皇城。
一处气派恢宏的府邸内,偏西的一个庭院,三三两两桃树错落有致,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将此处点缀的美不胜收。
中间处,一座古旧亭台内,两道身影正在那里弈棋。
两道身影中,一个身着雍容华服的中年男子,脸阔宽额,浓眉大眼。
此时此刻,一手轻捋颔下的五柳须,一手捏着一枚白子,朝着局势复杂的棋盘上一点落下。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此局,是我赢了。”
“大人此说,还言之过早。”
对面,身着阴阳道服的青年男子捏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中一处,登时将原本要全线崩溃的黑子救活了一条生路。
此举,就连对面的中年男子,也是不由一愣。
这时,快步走来一人,朝着亭台内的两人单膝跪地,恭敬一礼。
“大人。”
“回来了,东西可到手了?”
“到手了,请大人过目。”
来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布帛所包裹的物事,展开之后,其中正包着一字画卷轴,快步走上跟前,递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燕太师
雍容华服男子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落到了来人递过的字画卷轴上。
“这,就是百多年前,刘元圣亲手所书的那副字画……”
说着,探出手去拿,与他弈棋的那个阴阳道服青年,也是将目光落到那副字画卷轴,口中言道。
“是真是假,大人打开一看便知。”
拿过字画卷轴,缓缓打开。
“心如止水,鉴常明;见尽人间,万物清。”
映入眼帘,便是这十四个字。
还有,便是似胡乱一通、意义不明的画。
“字是好字,却没有传闻中的那种感觉。”
“是假的,上面没有刘元圣留下的武意,一丝也没有。”
阴阳道服青年,来到雍容华服男子身侧,仔细一看这字画,就辨出了真伪。
“假的?”
雍容华服男子轻语,眉头轻蹙。
“不是说,此次发现一定是真的么,怎么又突然变成了假的。”
“这个,恐怕就要问问大人的属下,这消息乃是我凭借姬家的手段得来,不会出错。”
“是么。”
说着,雍容华服男子的眼神,便是落到了将字画献上的那人身上。
“这么说,问题出在你这里了。”
那献上字画的人,当即心中一颤,急忙回道。
“大人,我……确实是从那里拿到的,甚至慕容情都出手想要抢夺回去,我还是依靠您赐予的阴阳符箓才得以脱身,不可能有错啊。”
“那这幅假的,又是怎么回事!”
雍容华服男子沉声道,将手中的字画一下甩在了那人的脸上,后者却没敢躲开,生生挨了一记。
“大人,属下实在不知,那衙门府库中,就只有这么一幅……”
献上字画的人,将抢夺时发生的事情道出。
“哼!”
雍容华服男子转过身一甩衣袖,显然对于此事极为生气。
那阴阳道服青年此刻开口了。
“大人也无须太过生气,或许是‘千面飞龙’动手之前,那字画卷轴已经被人掉包了。”
他说此话时,面容平静异常,似是在分析其中缘由。
“毕竟此物除了他,还有其余的人参与抢夺。显然,这些人都知道此物的重要,若是在此期间被人来个偷龙转凤,也不无可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阴阳道服青年从不认为只有自己知晓那幅字画的隐秘,也不认为只有他才能获得那幅字画。
机缘二字,说不清道不明,即便他是阴阳姬家的人,精通阴阳秘术、擅长推演谋算,也不能够掌控一切所有。
“你的意思,此物耗费了大量心思,如今失之交臂,就这样算了?”
雍容华服男子转眼看他,却没有对待那献上字画之人的脸色,倒是极为尊重。
“得之幸失之命,那幅字画上也不过是刘元圣的一道意境,以大人的身份,也无需太过执着。”
“说得轻巧,费了我一番心思,最后却无功而返,哪里有这般容易放下。这背后之事,我还要调查清楚!”
听了雍容华服男子的话,阴阳道服青年不再开口,他只是对此事提供了线索,具体的实施行动都是前者所为,该沉默时,就需要沉默。
“你先退下吧。”
“是。”
献上字画之人如蒙大赦,朝着雍容华服男子恭敬一礼,便是转身离开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染指我凌空石要的东西……”
雍容华服男子看着远处,早已没有弈棋的心思,口中有些冰冷的道。
他刚说完这句话不久,便是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人,在他身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大人,紧急消息!”
说了一句,便是呈上一封书信,请凌空石过目。
“哦?”
凌空石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面色迅速变得凝重至极。
“燕太师,居然出关了!”
那一直平淡脸色的阴阳道服青年,听得这句话,眼中登时闪过一抹精芒。
“燕太师?燕无道么……大武朝最有威望的武道大宗师……”
见那凌空石坐回亭台,直接将那书信拍在棋盘上,原本的棋局登时乱了。
“欺人太甚!”
“信上说了什么。”
阴阳道服青年适时在一旁问道。
“武都所有势力,这段期间不得随意进出武都,说是有乱党混入,要严加审查。若有违抗命令者,直接抓入天牢!”
凌空石说出这话,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心中愤怒异常,却又无可奈何。
燕太师身为当朝太师,又是当今大武天子的老师,文成武德,无一不精,那是权倾朝野,慑服四方。他的命令几乎等同于天子圣旨,这武都之中少有人敢不遵从,与他对着干的家伙,如今不是在天牢之中,就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据说,燕太师此次闭关,是为了突破大宗师境界的瓶颈。此次顺利出关,想必是突破了大宗师,晋升到粉碎真空的真武境界。”
凌空石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如今燕太师的修为,他已经五年没有亲自动手,修为到了何种地步,恐怕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无疑,他的武道修为在大武朝,甚至是整个江湖,都难有敌手。”
“呵。”
阴阳道服青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笑一下,似乎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