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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夏川继续坐在湖边,看着天鹅雕塑默默出神。
与此同时,沉睡中的幽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眼再次变成了少有的银色之瞳,原本褐色的短发在瞬间变成了红色的长发:
“哥哥?!”
仿佛听到了什么一般,银眼幽诺打开阳台的门从阳台上跃了下去,淡白色的月光射进屋内,风吹动着窗帘发出呼呼的响动声。月光下,穿着睡裙的幽诺自屋顶上跃过,她的红色长发在黑夜里显得耀眼而诡秘。
“哥哥,哥哥,哥哥”濒死的女孩躺在满是鲜血的小道上无助的伸出手看着自己,那银色的瞳仁里尽是无助与恐惧。
“哥哥,救救我,哥哥”
“夏裳不要离开哥哥,救救我,哥哥。”
银夏川猛地睁开眼睛,凌晨的风悄无声息的拂过岸边的杨柳,一根过长的柳枝轻轻的摩挲着他的银色面具,眼里仿佛是折射出一抹厌恶的光,瞬间,那生动翠绿的柳条便在顷刻化成了粉末,消散在空气里。
“哥哥?……是哥哥,对不对?”
一个胆怯稚嫩的童音在自己耳边回响,银夏川连忙转过身去,在看到少女的刹那,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是自己太兴奋了吧,兴奋到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个少女,正是中午自己所救的少女,不同的是,她有一头火红的长发以及一双同自己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五年间,他去过全国各地,甚至异族的四个国家,他甚至以为她是真的离开自己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她在那样的场合下相遇:
“……夏裳……”
小心翼翼的喊出那个阔别五年的人的名字,在看到少女眼里肯定的眼神后,银夏川连忙将她拥入怀里,似曾相识和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她是真实的,自己没有做梦:“……夏裳,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哥哥。”眼泪夺眶而出,哥哥的怀抱,永远都是那么温暖,哥哥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哥哥,那个阔别了五年的人,当初那个为了自己血洗敌方的哥哥,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高傲冷漠的王了。
“夏裳的红色头发依旧那么漂亮!”银夏川抚摸着他的红色头发扬起了嘴角。
“红发?!”银眼幽诺连忙从他怀里挣脱摸着自己的头发:“又没有隐藏成功吗?这个声音和头发还有眼睛都好像隐藏不起来啊,怎么办,这样会让别人误会幽诺的!”
看着妹妹手忙脚乱的样子,银夏川不由的扬起了嘴角:“夏裳的性格一点也没变啊!在哥哥面前,夏裳不用掩饰自己,哥哥想看到真实的夏裳!”
“哥哥?”银眼幽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不由的有些失落:“可,我还是五年前的样子……”
“五年前的夏裳很可爱!”他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能看到夏裳,我就很开心了!”
银眼幽诺沉默了一会儿,身边闪过一抹黑色的光束,十二岁的银夏裳出现在了银夏川面前,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把头低了下去:“明明是十七岁的样子,却是十二岁的身体,不觉得很怪吗?哥哥。”
“夏裳就是夏裳,无论怎么变,夏裳都是夏裳不是吗?络不会觉得怪,苑不会觉得怪,愫也不回觉得怪,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大家?”想起昔日的朋友,银夏裳的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大家,有多久没见了呢?那些温柔可爱的大家。
“所以,夏裳,跟我回去……”
银眼幽诺连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把手伸到他的耳后取下了那个银色的面具,在面具落下的刹那,仿佛月亮的光芒都损落了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她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形容他,那样一张绝美到精致的脸,仿佛冰雕而成,他的银色之瞳,如同雪山上顶端的明珠绽放的动人光彩,然而,那光芒所折射出来的光却是寒冷的,寒冷到令她不寒而栗,离别了五年的哥哥,比起当初的十四岁少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这样的哥哥是银眼幽诺所没有见过的。而无论怎样,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依旧觉得他是温柔的。
“哥哥依旧一点没变!”银眼幽诺看着哥哥:“不过,哥哥,今天我要先走了!”
“为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银夏川不解的看着她。
“我只有灵魂,不可能的!”银夏裳摇头:“这五年,我一直和幽诺共用一个身体。”
“但是,你不想和哥哥回去吗?回彼岸楼阁去,你可以吞噬她的意志……”
“哥哥,我做不到!”银夏裳连连摇头:“幽诺是可怜的孩子,我做不到,夏裳不会让她沉睡的,哥哥,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我想要帮幽诺,帮幽诺打开她的心结!”说着,她的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十二岁的银夏裳是温柔善良的,十七岁的她,依旧如此。
看着这样的妹妹,银夏川似乎是微微皱了下眉:“夏裳,那你答应哥哥,在我没想到其它办法之前,你不许轻易的死去。”就算现在的她只是个灵魂,他也不容许她轻易的死去,他想守护的东西,即便是飘扬的青烟,也一定要把它握紧。
他知道,她其实可以拥有幽诺的身体,但是,善良的她怎么下的了手,他知道,她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他记得,她说过要在向阳的地方种一株彼岸花,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冥界的彼岸花只有在极阴的环境下才能成活,可是,她竟然真的在向阳的地方种活了一株彼岸花,虽然彼岸花每天都要靠她输的极阴的灵力存活,可是,花到最后竟然开了,可惜,这株花在最后因为银夏裳的“失踪”而枯萎,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保持着那个枯萎的姿势不变,连花瓣的颜色都未曾改变。
难道真如暗夜传说那样么?
地狱之花拥有情感!
也许,它只是在等自己的主人回来。
“哥哥,我们约好了的,跟夏裳拉过手指就不可以毁约!”说着,银夏裳拉起他的手打了钩钩,随后她看了有些明亮起来的天空:“哥哥,我必须得走了,不然幽诺会被大哥骂的!”
“夏裳总是这样关心他人!”
“嗯,哥哥,以后再说!”说着银夏裳变成银眼幽诺的样子跃上了一旁的柳树,消失在银夏川的视线里。
幽诺坐在餐桌前半眯着眼,一副大大的黑眼圈毫无保留的冲进寞辰的视线里。
“怎么?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幽诺摇摇头,然后双手交叉比了个错的手势:“果然,人类一天至少要睡十二小时!不然就会像我一样!”说着她指指自己的黑眼圈:“会长熊猫眼的!”
“那可不一定!”寞辰抬起牛奶正打算喝却被从楼上冲出来的寞琦打住了,他一边套上外衣一边打领带侥幸的叹了口气:
“呼!还好,差点赶不上吃早餐的时间了!”
“二哥今天也要去公司吗?”幽诺把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
“呃,是啊,今天要谈一笔很重要的合同!”说着就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一点也不像富家公子的样子。
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一旁优雅吃相的大哥,果然,这两个人是有天壤之别的啊,幽诺在一旁无语的擦着汗,真是的,这两个人怎么会是双胞胎呢?嘛,虽然长得都一个样!
“幽诺今天好丑哦!长了熊猫眼!”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幽诺抬起脚从桌子底下踩过去:“上官寞琦,你今天也长的不怎么样嘛,两个都是僵尸脸!”说着,幽诺指着两个双胞胎:“两个二十岁的老男人!”
“二十岁怎么能叫老男人呢?二十岁正是焕发青春的帅气青少年!”寞辰面无表情的回击他:“不像你,十七岁的黄毛丫头!”
“黄,黄,黄毛丫头?!!哪里黄了!
“哟呵,不是戴了黄色的发夹吗?!”寞琦趁机抓住她的弱点:“呀,头绳也是黄的,搞不好内衣也是黄色的,我记得幽诺好像买过黄色的内衣……”
“啊,你们两个变态,你们欺负人!”幽诺不公平的叫着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哼,你们两个变态,本小姐放学回来在反击你们!”说着顺便把书包跨在肩上,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这样美好的早晨在三兄妹的吵闹声中缓缓流去。
也许,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样幸福的早晨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变得越来越少。
“早上好,幽诺!”
在校门口,幽诺再次遇到了昨天的风炫熙,依旧一脸的微笑,很温暖的问候。
这样温馨帅气的男生幽诺怎么可能不理呢?更何况,昨天是他救得自己吧?虽然一直觉得这个男生很奇怪!
“早上好,风炫熙同学,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幽诺没事就好!”风炫熙微笑着走过来:“吓了我一跳呢?昨天。”
“呃……还,还好啦!哦,对了,你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怎么了?”
“……没事!”
幽诺连忙摇了摇头,即便那个人是个幻影,但是,自己一定没有做梦,因为,自己真正实实的觉得是他救了自己!
他到底是谁?自己认识他吗?
“幽诺?幽诺?没事吧?”
等回过神来,幽诺才发现风炫熙正用关心的目光看着自己。
“……呃,没事!”
风炫熙突然停止了脚步,看着传达室门口的黑板:“幽诺,有你的信件诶!”
“我的?”顺着风炫熙的视线望去,传达室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有信件的同学的名字,在最后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高三C班,上官幽诺”的字。
谁会给自己寄信呢?
幽诺心事重重的走过去:“老师,我是高三C班的上官幽诺,我来拿我的信!”
“哦,上官幽诺啊,稍等一下,我找找!”说着老师自顾自的埋头找信嘴里还疑惑的呢喃着:“好像有两封哦,不过看样子很像情书哦!”说道这里,男老师抬起头仰起嘴角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