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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众国的前几位总统都是德高望重的绅士、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擅长优雅的语言,且都是创建共和国和制定宪法的老兵团战士,而杰克逊则一无是处。
第三部分 梭罗与爱默生第九章 梭罗与爱默生(1)(图)
1837年,在哈佛的校园里,爱默生遇见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亨利•;大卫•;梭罗。此时,爱默生34岁,而梭罗仅仅20岁,在学校里上四年级。于是,一段伟大而又复杂的友谊开始了。 同年4月,梭罗开始阅读爱默生《论自然》,6月的时候,就又重新阅读了一遍。与此同时,爱默生开始给哈佛的校长昆西写信,请求他给予梭罗应得的荣誉。随着夏季的结束,梭罗的哈佛求学生涯也告终止。 爱默生在自己的笔记中第一次提到梭罗是在1838年的2月,他很喜欢他的这个年轻朋友,他说:“这个男孩说的每一句话都使得他非常愉快。”他赞赏梭罗的这种“充满了叛逆的精神”。两个月后,两人一同步行了很远,一直走到当地最高的山崖。这里地势很高,可以一览萨德伯里河谷上壮丽的景观:“天气很暖,愉快,薄雾绵绵,整个山川好似个露天大剧场,沉醉于欢乐之中。乌鸦的啼鸣仿佛在空气中的每一个尘埃上回荡。” 爱默生和梭罗在很多方面都相似。20岁的梭罗,中等个子,肩膀向两侧倾斜。他的行动异常有力。走起路来总是两眼盯着地上,注视着那些落叶、花朵和印第安人的箭头。如同爱默生一样,拥有高挺的鼻子。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眼睛,又大又深,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爱默生与梭罗的关系是亲近、易变而且充满障碍的,梭罗既不是爱默生的儿子又不是兄弟,但又似乎两者兼是。他敬爱爱默生的妻子莉迪安,给她写的信全是一些狂乱的语言,很像是情书。梭罗喜欢爱默生家的孩子,孩子们也喜欢他。爱默生出远门时,梭罗就住下来帮助莉迪安做些家务。 1852年,一个名为约翰•;阿尔比的客人为后人留下了爱默生和梭罗在外人面前如何相处的详尽描述。阿尔比来访时,梭罗已经在爱默生家了。“他与爱默生在一起很自在,整个下午和傍晚他都在那儿。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火炉边。我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好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爱默生不断听从梭罗的意见,阿尔比回忆到:“爱默生似乎期待着梭罗的观点,总是准备对他否定性的、尖刻的批评抱以微微的一笑,特别是关于教育和教育制度方面。爱默生总是为哈佛辩护,说自己14岁就进那里学习了。这引起梭罗的愤怒,他认为哈佛的教程没有任何益处。而爱默生似乎有意说这些去挑起梭罗的怒火,并以此为乐。提到剑桥的课程时,爱默生随口说,那里讲授几乎所有的学科和分支。梭罗抓住一点机会反驳:‘对!的确是这样,所有的分支,没有一点跟学科有关。’对此,爱默生抱以由衷的大笑。”阿尔比还注意道:“晚上,梭罗的全部时间都用在孩子们身上,一直在篝火上烤玉米。” 爱默生曾这样评价过梭罗在他生活中的地位:“梭罗用血与肉,用他那执拗的萨克森人的信念,给了我做人的准则。比起我来,他更为真实,而且更能在实践中履行它们。他总是以一种肯定的、不容被搁置一边的精力来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梭罗在爱默生身上受到启发,随后他成长为独立的自我。他们有很多共同的方面,他们都喜欢康科德,喜欢大自然,喜欢散步以及瓦尔登湖(梭罗和爱默生一样都生长在康科德)。他们关注的都是自律和自主,他们都相信人性的稳定性,相信所有的时代和不同的场合基本的同一性,相信康德而不是洛克对心理的认识理论。两人都相信个性化的过程和个人良知的权威性。梭罗的笔记中显示出爱默生关于诗歌、历史、自我信赖和友谊的一些观点;而爱默生的笔记中也有许多梭罗研究的主题。有时真是很难说清楚谁从谁那儿吸收了什么。爱默生在认识梭罗时,正在谈论“漫步”这一题材。爱默生在瓦尔登湖的两边都买了地,准备在那里修建消夏别墅,而且几乎每天都要步行到那儿去,对这个地方似乎有一种占有的兴趣。 就在梭罗的《卡塔丁》出版后不久,爱默生回到了野性的主题上。梭罗从1845年到1847年住在瓦尔登湖畔的森林中自己修建的陋室里。他漫步森林,观察自然,通过劳动向自然环境索取衣食和最原始的一点感受,读些书,偶尔才接待一下客人。后来他写下了这些经验,提炼成描写从春季开始整整一年生活的文章,名为《瓦尔登湖》。就在这本书第一稿写成不久,爱默生来到新砌的铁路路基的流沙上沉思默想。梭罗后来未完成的课题不是完全来自爱默生,也是从某些方面受了他潜移默化的影响。早在1835年初,爱默生就想过写一本“我那不断移动的营蓬四周一年里逐月变换的森林风光”。 但是他们相似的主题并不能掩饰这样的事实;即两人的性情和思想成就是非常不同的。爱默生心中对创造力的关注在梭罗那里体现为对作为一切事物的;包括文明的、本质构成的原始野性的强调。爱默生对和平主义的倾向;如《战争》中所流露的;与梭罗在《服务》中显示的好战和供给精神是格格不入的。爱默生对古典的兴趣远不如梭罗。爱默生受柏拉图、马可和普卢塔克的影响很深;但他乐于读译著。梭罗常常读原文的经典著作。有译著而要坚持读原著在爱默生看来是荒谬的,就像去波士顿不从桥上走偏要坚持游过查尔斯河一样。爱默生没有梭罗那样的学究气,不仅仅是体现在对待不同的语言上。爱默生讨厌传统的学问,称它是“死人写给死人的书”。梭罗不仅更爱古典,更学究,他也更有条理,对科学更感兴趣,更致力于细致的观察。爱默生情感更开放、更爱社交。他生活在有着深厚友谊的世界中,越来越处于一个对他有很多需求的大家庭的中心,他有着更深的基督教思想和感情。梭罗偏好的是亚里士多德,爱默生则选择柏拉图。
第三部分 梭罗与爱默生第九章 梭罗与爱默生(2)(图)
朗费罗
爱默生有意把自己消失在他的作品中,他不写回忆录,不信任年代学,他瞄准的是不朽的作品。梭罗写他自己及他自己的旅行,几乎总是叙述的手法,无论是1839年他和哥哥在梅里马克河上划船漂游,写成的《在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一周》,还是他的代表作《瓦尔登湖》都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倾向性。爱默生从不这样做,他的作品是不同主题的提炼,除非为了说明、举证、比喻和选词,他都精心地远离时空的限制。爱默生和梭罗各自在寻求不同的表达方式,尽管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重点,他们两个都只写个人经历的第一手感觉,而不是他人的观点,不是评注。梭罗用叙述的方式,而爱默生选择顿悟般的格言形式。爱默生通过隐喻、轶闻和其它叙事手段赋生机于他的论题和抽象论文。梭罗则通过包含和浓缩高度洞察的时刻,使他的叙事文获得深度和共鸣。两人写信的水平仅算中等,但都是记笔记的高手。两人都有用心设计的笔记方法,来帮助记载材料及珍藏他们灵光四射的时刻。他们都能一口气连续几个月生活在高度紧张之中。尽管爱默生似乎有更多重要的时刻,用梭罗描述他在卡塔丁山顶上的重要体验时刻的话来说,就是有更多纯“接触”的经历。 爱默生和梭罗都把阿波罗的形象作为个人的一种象征。两人都理解阿波罗精神推崇清晰和形式,因而于任何事物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喜欢“一切太近的东西、对事物的纠缠、融化人的凝望,同样的,心灵的交融、神秘的陶醉以及欣喜若狂的美景”。阿波罗精神“能用一种不带一丝贪婪、不带一丝赎罪的渴望的目光把世界和存在看作是种形式”。梭罗把自己看作是“被迫为阿德里脱斯国王照看羊群的阿波罗”。而感动爱默生的是“奥雷斯特斯请求把自己从复仇女神手中释放出来的阿波罗”。梭罗视自己为卓越之才,但他总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被迫做无价值的劳动、爱默生感觉他身后总跟着一帮哀求者,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每个人都对他艰难获得的沉着和自制构成进一步的威胁。他们都感到远离了普通世界,为着揭示而生活,总是意识到控制和驱使着过程的法则和形式。各自都渴求清晰,追求条理。最后,两人都因为不可避免的、无可逾越的分立而行的需要而受到诅咒。 梭罗30岁的时候,爱默生出游欧洲大陆,于是他整整一年都在爱默生家中度过,接替着爱默生在家中的位置。梭罗喜欢爱默生的孩子们——孩子们也敬仰他,而他也在感情上眷恋着莉迪安。莉迪安比他年长16岁。早在几年前,他就从纽约给莉迪安写过一些玄妙含情的信。梭罗日记中也有不少段落使许多人联想到,他在用某种复杂却从未完全清楚表白的方式爱着莉迪安。“别的人是我的亲人,是我的相识,但你是我的,”他在1848年到1849年的笔记中写道,“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结束,你又从哪里开始——你我生命的交接之处是如此的和谐。”这一年中,梭罗写给远在外地的爱默生的信为数不多,言辞尖利且带有防御性。他对英国的成就、物质主义、蒸气机、速度、言谈和书籍持怀疑态度,对爱默生就这一切东西的热忱表示轻蔑。 爱默生结束欧洲之行从英国归来之时,他与梭罗之间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梭罗当时正在撰写一篇论友谊的长篇大作。这篇文章被收录在《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的一周》一书中。“友谊在人的一生中短暂易逝,在记忆中就像往年夏天的闪电一样。”他在文中写到,“人人都向往友谊,而友谊的戏剧天天都在上演,不过永远是悲剧。”这篇长达30页的文章与其说讲的是通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