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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乱抓了一阵,拢了些稻草盖在身上,生怕此时有人进来,看见自己这副衣不遮体的模样,会如何耻笑大方。
忽然,一人轻巧的闪进来,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便要抱虞初秋起身。
虞初秋打量这人,自己绝对不认识,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
“我先抱你过去再说。”
虞初秋尴尬:
“不……不用……我……我身上没有衣服……”说完,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人脱下自己上衣,裹住虞初秋,将他抱回了被褥,盖好被子,拿回衣服穿好。
“抱歉,我不能把衣服给你,否则满人会起疑的。”
虞初秋点点头:
“谢谢。”
那人打量他:
“你是虞初秋?”
“正是。”
“太好了,总算找着了。”那人道,“商队里的兄弟们,都叫我马匹潘。我家和满人有生意上的来往,偶尔可以混进来。杨忆海叫我来找你。”
虞初秋听到‘杨忆海’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如五味杂瓶,翻江倒海,半天,只说得一句:
“他平安回来了,真好……”
那人道:
“杨忆海是我兄弟,他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虞弟你放心,杨忆海和头儿已经去拜访满族人的什么二王爷。你再多坚持几日,定能脱险。”
虞初秋恍然抬头,嘴唇微颤,却什么也说不出。
那人愣了些许,皱眉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弄成这副光景?他们虐待你了?”
虞初秋猛然惊醒:
“你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那好吧,你自己保重。”
那人起身,刚想走。虞初秋忽然想到什么,抓住其手臂,泪眼婆娑道:
“你要是见到杨忆海,就跟他说……我一切安好。万万不可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以免他担忧。”
那人沉思。
虞初秋不依不饶:
“你保证!绝对不可以说!”
“好吧。”
虞初秋放开手。
那人又如来时,悄无声息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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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回程
虞初秋躺在被褥上,盯着门边的食盘,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撑起无力的手臂,连滚带爬到了食盘前,伸出颤抖的手,擦掉眼底的泪水,抓起一只鸡,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每咽下一口,力气就恢复一分,脸色也渐渐红晕,眼神不再彷徨,很是坚定。
于是乎,半路发情的小王爷,狂奔回来,掀开门帘第一眼,看到的是,赤身裸体、蓬头垢面,趴在门边,满口食物的虞初秋。
小王爷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蹲下去,高兴道:
“你肯吃东西了?太好了!对对对,多吃点,有了力气,我们才能和他们斗!”
虞初秋在他进来时,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头继续吃,塞得满嘴都是食物,嚼都嚼不过来。
小王爷见他没空理自己,说了两句别的,坐到对面墙边,看他吃,笑容很僵硬。特别是虞初秋一丝不挂地趴在草堆上,白玉般的肌肤,隐隐约约藏在黑缎似的乌发下,对于中了春药的小王爷来说,这是何等鼻血崩张的画面。
结果事情发展到最后,变成虞初秋趴在草堆上,饿死鬼似的咬着一个包子。小王爷急色鬼似的趴在虞初秋背上,咬他。
虞初秋吃食。小王爷吃他。
再后来,虞初秋也中了春药,放掉手中的食物,改抱住小王爷。
两人滚作一团,干柴烈火。
呻吟与低吼,温香与软玉。
这次经历是小王爷最爽的一次。虞初秋史无前例的迎合,让他情难自禁,在虞初秋身上留下许多粉红的吻痕,双手抱紧虞初秋,恨不得将他揉成自己的骨血。
小王爷无意识地一遍遍在虞初秋耳边低喃。
“初秋……”
每当这时,紧闭眼帘的虞初秋,总会敏感地轻吟一声,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几下,桃花眼虽未睁开,一抹满足的笑意已爬上脸颊。酒窝在因为药力而粉红的双腮上,勾引得小王爷一次次俯下身子,激动亲吻他的鲢鱼唇。
这是小王爷高潮来临最快的一次。他放低身子,紧紧压住虞初秋,抱紧他的大腿,感受到虞初秋因为快感弓起的身体,一声低吼,又一次倾泻在虞初秋身上。
虞初秋微昂颈项,扣紧小王爷的双肩,也叫了一声,到达高潮。
高潮的瞬间,小王爷清清楚楚听到虞初秋叫的是:
“忆海……”
小王爷的心情,立马降至零点,再次勃起的分身瞬间软了下去。
…… ……
五天前,在战败的郁闷中,沉寂了很久的秦皇城,终于迎来了一件开心事。全城的父老乡亲,男女老少,齐集西城门,夹道欢迎,远从西域回来的骆驼商队。
慢悠悠踱步的骆驼,满载货物与金银的骑乘,自信而富有的商旅,高兴相迎的亲人。
长长的商队,从雄伟的西城门进入。杨忆海翘首坐在骆驼上,还离得老远,就已用手遮住太阳,望向重兵把守的西塔楼,试图在走动的士兵中,看到身穿海蓝色官袍的当地父母官。
结果是,没有……
杨忆海随着队伍进入城内,心情不禁有点失落。特别是他看到道路两旁,不断有亲人来接队上的伙伴——
有的搂妻抱子,合家团聚;有的爱人相拥,激情热烈;有的父母互掺,欣慰迎子……
杨忆海越看,心里越不舒坦,嘴巴厥得老高,都可以挂油瓶了。
他耷拉着脑袋,紧了紧手中的纸包。
“这是什么?”忽然,身侧的骆驼上,伸来一指,戳戳杨忆海手中的纸包。
杨忆海抬头看去,原来是同队的马匹潘。
“提神香。”杨忆海勉强笑笑,“他喜欢读书。”
马匹潘诡异回笑:
“你的那个她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趁你不在家,跟汉子跑了吧?”
杨忆海瞪他一眼,心情已经非常不好了。
马匹潘拍拍他的肩,笑笑,策骆驼向前去了。
杨忆海一路上,不停的张头探脑,还是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许今天衙门事多,虞初秋抽不开身来接他,可心里的怨气还是如翻腾的油锅——火气大着呢!
当他拉着骆驼,穿过万人空巷的小街,终于走到衙门前,内心的激动居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在门前站定,杨忆海整整衣帽,这才潇洒自信的入去。
院子里有个正在扫地的小厮,目光呆滞,出神的想着什么,表情悲伤。
杨忆海由于太过高兴,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兴高采烈跑过去。
“小哥,麻烦帮我通传一声,我找你们巡抚大人。”
“!!!”那小厮猛然抬起头来,直直盯着杨忆海,神情紧张又忧愤。
杨忆海见他没动,继续道:
“我可是从西域,大老远赶回来的!走了大半个月,你们大人居然都不来接我。哎,小哥,你悄悄告诉我,你们大人趁我不在家,都干了些什么?你老实说,这锭金子就是你的啦!”杨忆海利诱。
小厮没见过杨忆海,一听这话,大致也猜到了他的身份,慌张扔掉手中的扫帚,朝正厅跑去。
杨忆海纳闷:
“乖乖,有钱都不要?你跑什么?!”忽又顿悟,也朝正厅追去。
刚进前堂,杨忆海就大吼:
“虞初秋!!你要躲我到何时?!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你给我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趁我不在家,包养了多少狐狸精?!虞初秋!!你给我出来!!虞——初——秋!!!”
“哎呀呀呀!杨老板你别喊了!”憔悴的胡师爷,在小厮的搀扶下,颤颤悠悠从屏风后走来。
他刚踏进前厅,满眼血红,仿佛踢翻醋坛的发疯羚羊,立即冲到他面前,抓住他摇:
“你们巡抚大人呢?叫他给我出来!!你老实告诉我,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他都和哪个狐狸厮混去了?有没有怀小狐狸?”杨忆海转来转去,“我不管,有了又怎么样?老子回来了,通通撵出去!!”
杨忆海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幅虞初秋躺在众多美女中间,花天酒地的画面。那气啊!!就不打一处来!
等他回过神,准备揪出虞初秋这个负心汉,和他圈养的小狐狸精时,看到的是,满屋子下跪的人。
杨忆海右眼皮登时一跳,从未有过的心慌,跃然心头。
“你们都怎么了?虞初秋呢?你们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当官的,呵呵……呵呵……”
杨忆海干笑两声,脚步已不听使唤的向门口走去。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非常想快快离开这里,生怕走慢一步,听到自己绝对不敢想的事。
当他抬起一腿,正准备跨出门槛时,胡师爷苍老而哽咽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衙门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进杨忆海的耳朵。
“杨老板……虞大人……多半已经长生了……”
“啪……”
杨忆海手中的纸包掉落于地。波斯的油纸,散开些许,保护不了里面的薰香。
适时一阵劲风过,油纸心中的香料,被吹得灰飞烟灭……
…… ……
当夜,秦皇城内歌舞升平,阖家团聚。
商队上少数几个无家无眷的兄弟,理所当然聚在一起,找乐子消遣。
醉红楼,秦皇城内最大的妓馆,漠北边塞的不夜宫。
马匹潘左手搂抱一个丰满的妓女,右手端酒杯,红光满面。
二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剥花生米,昂首,往嘴里扔。
头儿享尽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正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时,被“乓嘡!!”一声踹门响,打破。
屋内众人看清来人后,恢复嬉笑。
头儿抬手招呼他道:
“哟!稀客!小子,快过来,你还欠我们一顿好酒呢!哈哈哈……”
马匹潘调侃道:
“你怎么会这种时候跑来这里?你那个相好的呢?怎么?嫌你回来晚了,给你一个闭门羹?呵呵……甭理她,娘们嘛,明日哄哄就没事了。喝酒!”说罢,拍拍他肩�